她感到有人抱紧她,眼泪滴在她的脸上,冰凉一片,“一切我们都替你记着,你睡吧……睡醒……就……都忘了罢……”
一行清泪滑落。
“师父……”
东华等在暗处,截断了妺冉的前路。
“这么急,急着去哪?”他一张脸冷若寒霜。
“与你无关。”她冷声道。
“你竟未问一问照世镜,”他嘲讽地勾起唇角,“你会怎么死?”
她咬牙,暗暗祭出瘴气。
“你可知魔族的瘴气对我毫无作用,”他冷笑道,“还有,我最恨玩弄人感情于鼓掌之中之人。”
“东华,你要怎样?!”她咬牙切齿。
“你告诉我魔之花如何解,我便放你一条生路。”他勾起唇角,“这买卖于你无损,于我有益,何乐而不为?”
她沉默了半晌,“此话当真?”
“比真金都真。”
“寒月芙蕖。”她别过头,“要寒月芙蕖上凝出的清晨第一滴露水,饮下便可。”
“就这样?”
“若要除根,便须日日服用,”她凝声道,“千年之后,便可使魔之花枯萎,法力尽祛。”
“你可知若骗了我,会是怎样的下场?”
“信不信由你。”她冷笑道,“我目的已达成,白浅会怎样,与我何干,何须骗你。”
“很好。”他抬手唤出苍何剑,“如此,你便安心地去罢。”
剑光一闪而过。剑刃刺入心口,再毫不留情地抽出。
“你……”她徒劳地捂住心口,一口血喷出,“你说话不算话……”
“我本就如此,”他皮笑肉不笑地一咧嘴,“名声一向不好,苍之魔君燕池悟没告诉过你么?”
她至死亦未合眼。
他敛了面色,寂然望向天际。
“墨渊,仇我替你报了。白浅心内的魔之花,我定会与她解除。”
你放心罢。
东华寻着叠风之时,他正于岸边握着玉清昆仑扇,木然地守着已沉沉睡去的白浅。
折颜正于河心处聚起妙音诀,堪堪将阻断若水河的山体炸出一个缺口,疏通泛滥成灾的河水。待他筋疲力尽地回至岸边,见着东华,一屁股坐在白浅身旁,蹙起眉一个字也不想说。
“你受伤了。”东华微一敛眉,“对了,河水泛滥,凡间如何?”
折颜疲惫地摇摇头,任由肩头血流如注,只望着白浅默默出神。
“妺冉我已除去了。”东华微叹道,“魔之花的解法亦已知晓。”
折颜沉默地看着白浅眼角滚落的泪水,沉沉地叹息,回头问叠风,“墨渊还交代了什么?”
叠风默了一默,半晌,方哑声道,“师父说,碧云珠炼制之时因锁心咒之故,效力有限。若当真封印了玉清昆仑扇,须得帝君亲自全力加持,方能长久。”顿了顿,又道,“我资质平庸,尚只有上仙阶品,难以短时间内继任……昆仑虚后山莲池中的梵天印已被碧云珠封印,然毕竟非同小可,尚需折颜上神加持,时时看顾,直至我继任,龙气复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