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0页(1 / 2)

可再怎么说,他的心不是木头做的,他也会不解、失望,难以言喻却又无法释怀,一路上唐一年叽叽喳喳说的话都无心细听,脑海里只反复想着早间的事,再反复肯定自己没有做错什么,甚至再重来一次,他一定仍会做出这样的选择。

他不敢拿顾云山的性命做赌注,可顾云山却毫不领情。

应竹很少如此介怀一件事,但他这样的人,从不会被心乱了手中的剑,相反,胸臆中翻沸的负面情绪反倒让他显得愈发冷静、敏锐。

他是个天生的剑客。

应竹紧握着剑环视四周,心中已有定计,当下便做出一副确认了对方已经离去的模样,松了口气,甚至蹲下身去,想要查探唐一年的伤势。刺客的匕首果真就是这时扎向他的后心,岂料得又是那把剑鞘自应竹腋下穿来,准确地格挡住了他的溟花刺,轻轻一绕,便将那匕首带偏了几分,人却以一种莫可名状之柔韧拧腰回身,剑如鸿雁掠影,斩得三分梅花春色,纷纷扬扬地落于林间。他剑出便是毫无保留,那刺客压力骤增,余光觑了一眼躺在地上的年轻唐门弟子,却打定主意不再退了。

他虽一向不喜欢愣头青似的硬碰硬,甚至以其为杀手之耻的脑残行为,但他也并非没有强硬对敌过。他功力未必精深,但辅以蜃气与潜行,身法却极为飘忽莫测——他的敌人永远猜不到他下一刀会从何等刁钻的地方刺出,直到他那把如月的弯刀亲吻他的心脏。他与应竹的对决,可谓是以奇对正,一时竟打的难舍难分,直到一道泼墨似的影子凭空凝聚,携着沛然剑意向那刺客的空门刺出一把墨剑来。那刺客措手不及,攻势稍缓了几分,应竹侧眼便见顾云山手握知白自林中走来,心中大定,便彻底抛开一切顾虑,本就严密凌厉的剑网便更如涨潮的钱塘,一剑快似一剑,好似永不止息。他这样的打法,破绽颇多,但每一个破绽都被驱影之术恰到好处地护着,竟至于更加难以下手。那刺客被逼得节节败退,身上亦落了些伤口,却不知为何不肯退去,眼中既静且狂,好似要与应竹顾云山同归于尽似的,整个人化作一只灵巧却又凶狠的黑鹰,不管不顾地直扑向应竹。

应竹见他这般狂态,不敢大意,回剑格挡。他看见顾云山知白剑已急掷而出,一掠而过的墨影细剑,直取向那刺客的要害。

应竹几乎已断定这刺客必死无疑,却陡然见几根无影丝劲射而出,卷了那刺客拉开,那刺客生死关头走了一遭,想开了似的转瞬便隐去了身形,逃入林中去,顾云山的剑亦只斩在了一具容貌妍丽娇俏的傀儡身上,发出一声刺耳的锐响。

好高明的替身术!

应竹心中一惊,回过头去,只见唐一年不知何时已稳稳地站在场中,垂下了操控着无影丝的手,望向那刺客远遁的方向,竟显得有些无奈了。

“黑雀没有走远,还在附近藏着,我去看看。”顾云山看了眼应竹,又看了眼唐一年,打破了此间尴尬而微妙的沉默。

“他不会出手的。”唐一年却忽地说道,分明还是与此前无异的音色,却因着某种笃定而凭空生出几分不曾有过的气势,让应竹感到陌生。

“你没有受伤。”应竹用肯定的口吻陈述着,微微皱起眉来。

唐一年将手中折扇一合,在掌心轻敲了敲,像终于做了决定似的,抬眼看着应竹,说道:“他是来找我回去的。竹哥,我要走了,你有什么要问的吗?”

“回去?哪里?他是谁?”应竹望向自己的江湖徒弟,目光显得有些慑人。他心中隐隐不安,捂着某些不好的揣测。

最新小说: [足球]内斯塔与美食家 帝高beta特招生(abo nph) 末世大佬被流放后,她登基做女帝 [排球少年同人] 9.15m 神待少年 [足球] 小国巨星 [??] ???? 荒岛病毒 [足球] 宝宝,你是一只小羊 汉王宝藏
本站公告:点击获取最新地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