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着名字,念之心下略有些黯然。她的名字,是她爹爹起的。小时候并不觉得什么,直到她听说了先花神与爹爹的事情……爹爹当初是怀着如何的心情给她起这样的名字的呢?娘亲有是怎么喊这个名字喊了一千多年。
念之想了想心烦的很,索性闭上眼睛靠在润玉身上装睡。左右,神仙日子长,有什么事情是过不去的?一千年不行就一万年,一万年不行就十万年,沧海变桑田,有什么东西还能在时间的摧残下永恒呢?
念之与润玉相伴多日,风神临秀甚为想念女儿,遣人来请。
念之恋恋不舍的带上小白鼠走出璇玑宫,一步三回头。看的润玉十分不忍心,到底还是亲自将她送回到了洛湘府。
风神对他的态度尚好,言说她第一次与女儿分开这么久,着实想念的紧。水神的态度就严苛了许多,只是他素来待人和善妥帖,是以不过微微冷脸罢了。
夜里,念之在自己小床上怀念的打滚的时候,临秀与洛霖再一次在月色下谈话。
“一转眼,念之竟也长大了。”水神感慨,他一直有意无意的忽视着她,今日方知错过了许多。
临秀把玩着白玉棋子,对洛霖也是这些时日来难得的好脸色。
“可是后悔了?”
水神仰头叹了口气,“说什么后悔不后悔的,来日方长。”
临秀却是一笑,笑容里带点苦涩,“来日方长,只愿师兄事事都想的明白才好。”
那夜过后,洛霖便时常出现在念之面前,或指点她修行,或陪她舞剑过招,也念书与她听。念之初时受惊不已,还跑去问娘亲,她爹爹怕不是疯了?待知道这是她爹爹良心发现要好好补偿她这个女儿时,方放心下来。
只是,放心是放心了。这一千多年来受的委屈,怎么也要让爹爹吃点苦口才好,要不然岂不是一点脾气都没有?
“爹爹,你教我招云布雨之事嘛,教我嘛,爹~”念之最后这一声叫的可谓百转千回,饶是水神早有防备,却还是一个激灵,起了一身鸡皮疙瘩。
洛霖手握成拳,遮嘴咳嗽一声掩饰自己的失态,说道“你且坐好,这么大了,扭来扭去的,不庄重。”
念之听话乖乖坐好,笑嘻嘻的仰头看着洛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