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穗禾?你?”旭凤素来习惯了穗禾事事以他为先,虽他并不喜欢她,可她突然的就站在了他的对立面,一时之间他实在有些难受。
所谓众叛亲离,也不过如此了吧!
穗禾看润玉一眼,见润玉并无不悦,方才站出一步,直视旭凤说到:“姨母她手段残暴,玩弄权势,一心想让你登上天帝之位,而你,享受着姨母的全心全意,却将所有罪责推给姨母一人承担。且你明知夜神与锦觅已定婚约,你仍不顾伦常,夜会锦觅多次。如此行径,实不堪为帝。”
穗禾一番话说的旭凤脸一阵红一阵白,可穗禾心里也不好受。这个男人,这个名叫旭凤身为火神的男人,曾被她放在心上几千年,她也曾千百次的幻想过他们成婚以后的恩爱生活,可一切都是假的,梦幻泡影罢了。不说旭凤不爱她,她又真的爱旭凤吗?还是因为姨母日日念在耳边,习惯了。
“我穗禾身为鸟族族长,怎能因一己之私枉顾我翼渺州万千生灵。旭凤,停止你无谓的挣扎,就此罢手吧。”穗禾说完,又站到润玉的身后。
而就在旭凤质问穗禾的时候,燎原君苦苦支撑,终是未能敌过急于立功以正清白的隐雀长老,他尚来不及同旭凤好好道别,便身死道消。
润玉和穗禾皆有些心下不忍。为了今日起事能尽可能的减少伤亡,润玉,穗禾,太巳仙人皆多次推演,没想到,竟还是——
燎原君的死,仿若一杯热血倾洒在烈火之中,一下子就激发了旭凤一方的血性。
本已被制服投降的红披风将士,皆又开始挣脱。你来我往之间,鲜血便撒在了九霄云殿之上。
旭凤本就性烈,修行的是火系法术,此刻他心腹亦是他友人亲人般的燎原君身故,他瞬息就红了眼。
“润玉!”旭凤冷冷的喊了一声,一掌便运起琉璃净火,推向润玉。
润玉虽然也怜惜燎原君因此身故,但是他也一直都在防备这旭凤,他这个极其意气用事的弟弟。
在旭凤火力袭来的第一时间,润玉运起水幕屏障护卫周身。
他同旭凤从小一起长大,水火不容,二人不知切磋过多少次术法。最一开始,他拿捏不准,多次浇了旭凤一身冷水。然后换来的是天后冷言冷语和漆黑的禁闭。念之曾提及水神关她的禁闭,一个小黑屋,没有任何光亮,也没有时间流逝一般。万籁俱寂,只有孤独冷清。
后来,他长大一些,也明白许多。每每同旭凤相处,对他多有维护,处处退让。而今换来了什么?
润玉冷眼看着旭凤愤恨的眼神,心底那抹名为兄弟情义的光终是熄灭了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