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此,念之便懂了斗姆元君未尽之言。
于是,继月下仙人之后,念之又亲手将自己的爹爹送入了轮回之中,只是在水神洛霖托生之后,她便悄悄去了凡界,将青玉莲花附在他身上,护他平安一世。
水神离开之后,风神不需日日守着他,一时之间竟无事可做。斩断情缘之后,临秀修为更加精进。她参加了念之与润玉的婚礼之后,便在洛湘府闭关。许多年之后,她虽未去上清天,却已是修为高深的大罗金仙了。
旭凤同锦觅在魔界遭受念之伏击之后,锦觅受了些伤,二人在卞城王府又住了几日,锦觅伤势略好一点,他便带着锦觅去了凡界。寻了一处山清水秀之地,仅凭自己力气,未用任何仙法,上山砍伐树木,搭建了一间木房子。之后,又一日日修缮,不过数月,已然是一座雅致的山间小院子了。
小院子周围围着篱笆,篱笆上爬满了小野花,便如同昔日锦觅下凡历劫的时候,她救了他之后,容他藏身的那座房子一般。
又数月之后,锦觅怀了身孕,旭凤怕她无聊,便经常带她去山下小镇子逛一逛。
日月轮转,沧海桑田,不知过了几多时日。
白暇已然是偏偏少年郎,随侍已是天后的念之左右,跟随念之修习术法。魇兽嫉妒念之对白暇的宠爱,终于几番努力之后,也化作了人形。只是,化作人形的魇兽竟不过是三头身路还走不太稳当的小娃娃,粉雕玉琢,白嫩微胖的小脸小手小脚,遭到了白暇的无情嘲笑。
羞愤之下,魇兽又变回小鹿的样子,无论白暇如何哄骗,他都不肯再化形。只是此后,他于修炼一事上更加上心了几分,也更勤奋了几分。
润玉暗暗看在眼里,记在心里,日常也经常偷偷渡些修为与魇兽,还给他喂食仙果。只是魇兽总也长不大,仍是孩子心性。他吃过仙果,觉得仙果滋味十分好,见念之与润玉时长喝些仙果酿的酒,便觉得酒是比仙果更好的东西。
他夜里趁润玉与念之在床上之时,便偷偷溜进屋子里,叼走了酒壶。
半夜润玉被念之赶出房间,便在门口捡到醉酒之后呼呼大睡的魇兽。润玉一时又是好气又是好笑。
“调皮。”润玉将魇兽抱起来,魇兽感受到熟悉的气味,不禁又往润玉身上靠近一点。天界的夜晚,并无月光。润玉就这么抱着魇兽一路走去了布星台,如今布星的仍是邝露。润玉倒是想过换一个年纪大些的仙人来做此事,太巳仙人也与他说过此事,言说邝露已到了婚嫁的年纪,不便再担任这值夜之职。
只是邝露拒绝了润玉好意,也向太巳仙人表达了自己不愿嫁人一事。仍是日日披星挂月。
邝露见润玉来此,并未有任何惊讶。这样的事情也不是发生了一次两次了。不过,倒还是第一次,他抱着睡着的魇兽来此。
“陛下,魇兽这是怎么了?”邝露问道。
润玉笑着将魇兽递给了邝露,“喝醉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