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再等等。”张良压低声音,突然带着一丝委屈悠悠叹道,“一个月了……”
一个月?玲珑恍然,上次被老伯看见之后她决心不在书院跟他亲近,这一个月她忙着练武也就没想别的,他每日也都十分尽心教她练剑,两人似乎确实一个月不曾亲近过。
看他这样,玲珑突然觉得好像是有点可怜。她稍稍凑上去,十分乖巧地在他脸颊上啄了一下,眼睛湿漉漉地看着他:“那现在放我下来吧。”
“算了,玲珑练剑也十分辛苦。”张良似乎更委屈了,接着将她放下来。
玲珑有点着急,这一个月她确实忽略了他。看他失落的样子,会不会以为她不喜欢他了?她这是第一次喜欢一个人,也不知道该怎么和他相处,他不提她也就想不起来,还当以前是朋友那般。
越是这么想就越觉得对不住他,她立刻又勾住他的脖子主动凑了上去,带了点讨好地在他冰凉的唇上亲了亲,乖巧地小声道歉:“子房,对不起。”
张良任由她动作,甚至还贴心地弯腰将她提起来一些,过了好久才松开,依旧委屈巴巴又十分理解道:“玲珑日后慢慢补给我好不好?”
玲珑歪头想了想,似乎也不是什么大事,她眨了眨眼:
“好呀。”
张良眼中闪过一丝狡黠:“好。”
两人将踏雪拴在隐蔽处,又走了许久。
远处的密林突然传来巨大的尖锐声,仿若地动山摇,隐隐像是树木拔地而起带起一地泥石,紧接着又听见那些树一片片倒地,震得地面也微微颤动。
张良眉头微蹙:“是公输家的机关兽破土三郎。”
“那墨家那边岂不是十分危险?”玲珑方才松下的心立刻又提了起来。蜃楼就是由公输家族的霸道机关术建造而成,所谓霸道,是体现在它的杀伤力上,墨家的机关术虽然十分厉害,但是墨家教义为兼爱非攻,因此即便是机关兽也并非锋芒毕露。公输家族的机关术却正好相反,从诞生起便是以战争为目的建造。
“嗯。”张良的步伐变得快了些。
两人走了好一会儿,那颤动人心的震动一下下重重地往海边奔去,如同巨人在大地上奔跑。
待那声音跑远,玲珑才听见原来那闷响下还隐藏着无数马蹄声,只是方才震动太大被掩盖住。她竖着耳朵细细分辨,一时竟不能听清有多少马匹。
“蒙恬的黄金火骑兵。”张良之前简单说了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