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是就不是。”对方仿佛很是疑惑为什么楚遇会有那么大的反应,语气渐渐沉了下去,“遇遇为什么这么紧张?嗯?难道遇遇是被他威胁了吗?”
“不,不是的,我只是,只是……害怕叔叔杀错人。”楚遇生怕对方一言不合就把栖夏杀了,迟钝的脑子拼命地转动,仿佛在撒娇一般握住对方的一根手指,眨巴着眼睛看向对方,“也不想叔叔被其他人说你凶。”
他之所以如此紧张,是因为眼前的人就是被他陷害入狱的叔叔——虞祺瑥。
虞祺瑥是整个人鱼一族中实力最为可怖的存在,就算是人鱼国王也得对他恭恭敬敬的,而一直觊觎人鱼一族领地的鲛人也完全是因为对虞祺瑥有所忌惮,才不敢真正地发动战争。
可以说虞祺瑥才是这个人鱼王国中真正的掌权者。
但偏偏就是这样一个强大的存在,居然被假人鱼王子下药,使他象征着实力的鱼尾给弄残疾了不说,还被冤枉进了监狱……
按理说,虞祺瑥即使在怎么宠爱假人鱼王子,也该在遭遇了这么多折辱之后仇恨假人鱼王子,甚至想杀死假人鱼王子,绝不该是现在温柔的态度。
楚遇很有理由怀疑虞祺瑥肯定不是表面上的这么温和,相反,虞祺瑥是想狠狠地折磨他。
更何况,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,虞祺瑥特别在意假人鱼王子的心中是否有其他的人。
无论是因为厌恶,还是喜欢,只要一被虞祺瑥知道之后,那个能勾动假人鱼王子心绪的那条人鱼一定会离奇失踪……
但他编的借口实在太过于拙劣,拙劣到他的话刚说完的一瞬间,脆弱的心脏就立刻提了起来,头顶也仿佛悬着一把剑,不知道会不会掉下来砍掉他的脑袋。
楚遇艰涩地咽了咽口水,迅速垂下睫毛,不敢再和虞祺瑥对视,担心泄露出自己的真实情绪。
然而越是紧张,他眼眶里的泪水就越发抑制不住,啪嗒啪嗒地掉落下来,成了一颗颗圆滚滚的小珍珠在地板上滑落。
让他没想到的是,虞祺瑥居然相信了,还表现出十分愉悦的样子,修长的手指穿过他的发丝,轻轻地揉了揉,赞叹道:“遇遇长大了,知道体贴叔叔了。”
接着,虞祺瑥指向地上分成两半的尸体,询问,“那是他欺负遇遇的吗?”
“嗯!”小人鱼就像是得到了大人撑腰的小孩,点头如捣蒜,还强调着说,“他早上还扯我的头发,可疼了!他还说要打死我呢。”
仿佛是回忆起了早上的事,小人鱼耷拉着脑袋,主动缩进了虞祺瑥的怀里,眼巴巴地看着虞祺瑥,软软地说:“叔叔,监狱里一点都不好玩,你带我出去,好不好?”
“不行哦,遇遇,叔叔做错了事需要受到惩罚,你也一样哦。”
虞祺瑥长长的发梢垂落至小人鱼的胸前,揽住了小人鱼细窄的腰肢,伴随着温柔至极的嗓音,犹如大提琴一般悦耳低沉,引起耳膜的一阵阵酥麻,“遇遇,你说对不对?”
楚遇饱满细腻的额头不知何时沁出了细细密密的冷汗,狼狈地挤出几个字,“嗯,叔叔说得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