处于地下深处的密室在这样的阴雨天更是散发着一股阴冷的寒意, 壁炉里的火好歹驱散了些许的阴冷。
这样的阴冷,阿曼达却曾经在这里呆了近十年。
“后来, 我的力量得到了控制。大概在我十四岁的时候,我不必每天住在这里了。”
而直到国王昏迷, 赫里当政之后,阿曼达才真正拥有了自己的房间。
他这个公主, 旁人以为他每天睡在柔软的床垫上, 却不知在她床垫下三尺的地方就是另一个阴冷恐怖的密室。
但是这样的环境里却还有一张柔软的沙发, 在靠近壁炉的位置,一个小小的茶几,这是从前专门为国王准备的。
阿曼达就那样坐在沙发上,在这个他从前经历了的太多疼痛一点点说给赫里听。
“为什么会想要现在告诉我?”赫里问。
他本可一直隐瞒下去。
阿曼达沉默片刻, 说:“这是欺骗, 我不应该欺骗你。”
阿曼达琥珀色的眼睛看着她。
“你会因此厌恶我吗?”阿曼达问。
赫里深吸了一口气, 而后浅浅呼出。
她看了阿曼达一会儿。
半晌她才开口道:“我……很惊讶。”
确实, 这样的事情发生在身上,谁不惊讶。
她至今看着阿曼达那张脸,尽管已经知道他是个少年,却依旧还是下意识觉得这样漂亮的孩子应该是个女孩。
依旧会因他的美貌而失神。
他的眼眸在火光的掩映下微微闪烁着,裸露在外的脖颈儿细长而苍白,他动了动唇,却没有说话。
似乎愈是美丽的东西就愈是让人觉得脆弱。
有一瞬间,赫里忽而发现了他这美丽的背后是脆弱的,他分明这样美丽,但他看上去却像是一株脆弱易折的芦苇。
赫里手指微微一动,而后抬起,摸了摸他的长发。
手中的触感似乎和过去一样。
赫里的头脑还在思考这一突如其来的真相,但是她的手却顺从着过去的习惯下意识的一伸手。
等赫里回神,她已经将阿曼达揽进了怀里。
阿曼达身体似乎顿了一下。
赫里自己也僵了一下。
她已经潜意识里习惯了这样安慰他。在她大脑一片混乱的时候,她下意识做出了这样的举动。
阿曼达从她怀里抬起头来看着她。
赫里摸了摸他的脸,她似乎轻轻叹了一口气:“……没事。”
“你永远是母后的宝贝。”
赫里吻了吻他的额头。
似乎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原因,赫里就在这一刻突然想通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