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低头念了几句圣经,若是邪物见了自然吃痛,但是那经文却未能进其身便被那人一挥衣袖飘然消解了。
空中只余些许金辉。
这人并非鬼魅,孔承安再次确定了这个念头。
真的是某位仙人。
想到这里,孔承安朝着上方那道身影行了一个端正的礼:“尊者大驾,未能远迎,不知尊者光临寒舍所为何事?”
他态度恭敬,自始至终他都看不清那人的面容。
那人清冷的声音回荡在空中。
叫人也完全分不清声音来源。
乍一听只觉得轻灵,好似盛夏之时饮了一捧清冽的泉水。
在这梦境中,让他心中一沁,从心底生出一股不可抗拒的恐惧来。
这是在强者威压之下的自然反应,孔承安虽然也被这威压压制,但是他心中百转千回,那几位大能的名字被他一一划去。
他却还是不能推算出这人究竟是为何前来。
朝中局势动荡不安,他不知这是否和哪一方势力有关。
“我确有一事。”那人这样说道。
孔承安恭敬回礼:“是。”
“我问你,你可知纱罗如意的下落。”那人这样问他。
孔承安抬眼,却依旧看不清那人的脸。
他沉吟了片刻,没有立即回答。
他无法判断这究竟是在何人的梦境,也不敢轻举妄动。
最终,他沉吟了片刻,还是回复道:“不知您问这个,是有何用处?”
那人貌似皱了下眉,有些不快。
“……事关皇室,我恐怕并不能告诉尊者。”
这位御史大人居然还是个忠臣么?
短短几年上位的孔承安手里并不干净,他虽然被人称为仁善,但实际上他并没有真的仁善,真正的仁善做不了大官。
师钰听了他这话,只是加重了威压。
他释放了一丝威压,在孔承安看来,却宛如泰山压顶一般,叫他跌倒在地,几乎无法呼吸。
这一瞬间,这位在师钰看来实在有些弱小的御史大人终于没忍住,咳出了一大口血来。
他颇为俊秀清雅的面容上顿时变得有些苍白。
“说吧。”
那道声音没有再过多的话语,仿佛是个十分沉默寡言的人。
但是这样给他一棍子,再这样平静命令,却好似一种侮辱。
这位御史大人的内心颇为敏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