师钰命他们前去查探一番荀氏生产那叫交易品的地方,说不定,培育魔兽的地方也在哪里。
师钰叮嘱他们:“若发现了蛛丝马迹,千万不要打草惊蛇, 可先传讯给我, 我即刻就会赶到。”
“这件事很危险,千万小心。”
师钰又交代了谢良一番,而后自己一人转身按着这些天脑中记下的分布地图去了内宅。
整个府中的人
都在为这次宴会忙碌, 内宅只有零零散散几个下人,他进到内宅一路上都没遇到什么阻碍。
“你们听说了吗?”几个侍女围在一起说起了悄悄话。
“素黎失踪了。”
“失踪了?前些日子不是还说她病快好了, 过段时间就要从庄子上回来了么?”
“可不是么,据说服侍素黎的小侍女说只是出去打个水的功夫, 再回来她就不见了。再去找也找不到了。”
“你们说会不会是她自己逃了?”一个侍女听着忍不住插了句嘴。
“不可能, 谁不知道她啊,就算少爷死的早, 府里有一位大房的少夫人,素黎虽只是妾,但老太爷喜欢她呀,老太爷心底只把她当作这府里的孙媳妇,她去庄子不过为了养病,有老太爷命令,那些人也不敢不供着她,只不过她这人娇气,嫌庄子简陋,早就说着病好就回来了。她回来自有她的好日子,哪里要逃。”
“就是,她在这府里的时候,少夫人不知受了多少委屈。从前若不是她不知廉耻勾引了少爷,少夫人哪里要受后来那些委屈!”
“少夫人虽然出身低了些,但我瞧着比素黎好多了,待我们这些下人从没有责骂什么的,少爷曾经为了求老太爷娶她被关了十天禁闭室,十天啊!我当初还以为他俩在一起了之后,少爷定会好好疼爱少夫人,他们一定会白头偕老、恩爱一生呢,但是谁知道……哎。”
“是啊,十天的禁闭室,之前有位旁支的小少爷被老太爷罚着进去待了一天,再出来人就疯了,少爷当初可是在里面待了十天……从没有人在里面待那么久,出来之后少爷身体就一直不太好了,修为整整跌了一个大境界。说到底少爷是嫡子,老太爷也不能真的看着他被逼死,如此便只得同意两人的婚事。”
“少爷当初对少夫人可真好……”
禁闭室,专罚犯了过错的荀氏子弟。
一般人在里面待不过三天,当初孟惜娆的夫君,堂堂阴山荀氏的嫡系子孙,为了她这么一个身世飘零的风尘女子,甘愿舍弃自己的未来、前途,甚至是性命,为了求得老太爷的同意,他在禁闭室死死熬过了整整十天,这才让老太爷被迫点了头,同意了他们的婚事。
或许当那位阴山荀氏的嫡少爷带着一身未愈的伤疤,敲锣打鼓去花楼定亲的时候,他递给她一张带有荀氏小印的庚帖,不难想象他为了这张被家族同意的庚帖付出了怎样的代价,他毫不顾忌旁人的目光,就这般大张旗鼓叫所有人都知道,他也从未想过遮掩,他那时看着她的眼睛,或许是明亮的、温暖的,能叫人自惭形秽,能将人心都融化。
或许在那个时候,孟惜娆也深深爱上了他,见惯了风月人心的她,这一刻她也为上天对自己的宽容感激流涕。
这样至死不渝的爱情,似乎便应该永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