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仿佛没有看到师钰的剑,这种时候,她依旧语气温和得体,仿佛在宴会之上与人赏花喝茶。
在收回了素黎之后,她甚至还十分细心地将自己衣袖捋了捋,确保身上没有一丝不妥的地方。
无需容色姝丽,端庄得体,这是那些世家贵族对新妇一贯的要求。
所以,尽管她天生好颜色,却不施粉黛,更在乎的是她举止间的端庄气度。
她极力想要淡去的是她从前不堪的出身,或许学了这么多年,她才渐渐将她过往淡去,她也终于变成了一位真正的世家夫人。
“阴山荀氏私开结界,召唤魔兽,罪无可赦。”师钰一面说着,一面又举起了剑。
孟惜娆似乎沉默了一下,继而又复开了口。
“这些……我有什么办法。”孟惜娆看着师钰,一双眼睛盈着泪。
“我只是一介妇人,家中之事都是老祖宗在掌管,他们做的事情根本无需同我说,我是听说了一些……但我也没有办法……”
“自从先夫故去后,我几月都见不到老祖宗,就算我想要劝诫,老祖宗也不会愿意见我罢。”
她似乎想起了什么伤心的事情,用衣袖拭了拭眼角的泪。
师钰闻此竟笑了一下。
那剑快若闪电,孟惜娆猝不及防被刺中了肩膀,她慌忙向一旁躲去。
“大人,你为何……”
师钰却不愿再同她多说什么。
两人电光石火间交手了数十次。
孟惜娆竟能和师钰勉强打个平手。
这屋子显然有别的结界,否则两人动起手来,外面的人早就该发现了。
最后,孟惜娆明显有些不敌,师钰趁其不备,一剑正中她心口,师钰正欲施法,但一阵雾气散去,被刺中的孟惜娆却不见了。
她凄婉的声音却在屋内响起。
“您为何不信我呢大人,难道这不是那些荀氏子的错,何苦怪在我头上?”
师钰停下了手中的攻击。
方才的几次打斗,他的剑上已经沾上了魔气实化的黑色污渍,他没有再企图寻找孟惜娆的位置,反而拿出了一块细绢,而后擦拭起了自己的本命剑。
每擦拭一下,剑上的莹光便闪烁一分。
细细将本命剑重新擦拭干净,师钰这才开口。
他面上平静无波,但是语气却十分笃定。
“这一切背后的主谋是你罢。”
“少夫人,那荀氏老祖,不过是你手中的一个傀儡。”
四周空气骤然一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