久到荀嘉玉都开始有些慌乱地口不择言, 对天发誓,这次他一定会给她想要的生活。
他不会再辜负她。
这位阴山荀氏的少爷在这样的沉默中几乎有些不知所措。
下一刻, 孟惜娆轻轻笑了。
“好。”
“我们重新开始。”
荀嘉玉的双眼在那一瞬间亮了起来,让孟惜娆想起了他们第一次相见的时候, 他猝不及防接到了她的扔向人群的金钗, 隔着人群他看见了画舫上的她。
那一瞬间,他看着她的眼神也是这样的明亮。
那一刻, 孟惜娆就知道了,这个人喜欢她。
孟惜娆向来都对自己容貌很自信,让这样一个单纯懵懂的小少爷喜欢上自己,似乎并不是什么值得骄傲的事情。
但是当孟惜娆看见他那样傻乎乎地望着她,孟惜娆还是忍不住微微笑了。
少年人的爱意总是来得没有什么道理,但又那样热烈深刻。
只是越美好的东西,却好似越无法长久。
孟惜娆看着面前的荀嘉玉,好似又看到了曾经那个单纯干净的小少爷。
她忍不住也露出些追忆的微笑。
“惜娆,这次我已经全都安排好了。”荀嘉玉激动地上来抓着她的手。
“你我出去之后,找一个没有人的地方,我们重新开始。”
他就像当初那个小少年一样,说着要舍弃一切,同她在一起私奔的惊人想法。
他笑的毫无阴霾。好像和当初一样。
荀嘉玉给了孟惜娆两瓶药。
一瓶是假死的药,一瓶是能够让假死之人从假死状态苏醒的解药。
荀嘉玉手中也握着两瓶同样的药。
“等我安排好府中的一切,我们就离开。”荀嘉玉说。
吃下假死药,就可以假死离开荀府,等到了外面,服下解药就能苏醒。
荀嘉玉自那日回去后就开始称病。
他准备先服下假死的药,过不多久就会传来荀氏少爷病重身亡的消息,等出殡那日,他离开了荀府,到了外面,孟惜娆再用手中的解药喂他服下。
等荀嘉玉醒来,孟惜娆便也可以服下假死药,同少爷“殉情”而亡了,这时,守在外面的荀嘉玉再将手中的解药给孟惜娆服下。
如此世间便再无荀嘉玉与孟惜娆。
他们会彻底脱离荀府,在外面过他们想要的日子。
“……你不后悔么?”孟惜娆问。
荀嘉玉那时为了装病喝了太多亏欠身子的药,看上去瘦的厉害,面色惨白,倒真有几分病入膏肓的样子。
实际上要让堂堂荀氏少爷合理病故,这并不是简单装装样子就可以糊弄过去的事情,为了让他的病逝看上去合理,荀嘉玉的身子确实已经被各种虎狼之药弄亏了身子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