仓石长长地叹了一口气,咬紧了双唇。不管说得多么漂亮,总之政府官员不愿意,介入居民和房地产公司之间的事。居民团体打着当地的市议员的旗号活动。如果开罪了市议员,当官的说不定就要被降职。此外,如果压制居民的意见,批准了施工的申请,那就会流言四起,说你和房地产公司相互勾结。结果他们每天都跑来抗议,你根本就没有办法工作。
在这个问题上,最聪明的保身之术,就是一味地坚持缄默,慢慢地听任事态发展。
尽管自己明明看透了内情,可还是打躬作揖地恳求。仓石对自己的无能,感到特別气愤。
“无论是谁,到处都是为自己打算。”他心里狠狠地咒骂着,挪了挪椅子。
“那么,我再和他们商量商量吧。”仓石无力地念叼了一句,站了起来。他和户波荣造相互凝视。仓石觉得他的松驰的嘴角和两只睨视的眼睛,似乎带着得意的神情。
紧接着,仓石说出了一句本不该说的话。或者说,他明明知道这种话不宜说出来,却偏要刺激一下对方。
“户波先生是住在宫前平那一带吧?”
“哎……啊。”
“听说房子相当好。”
斜对面桌子旁办公的女职员,抬眼瞥了一下户波荣造。户波好像是喘了口气,声音低沉而含混地说道;“不,那是租的房子。”
04
“大概建后有七、八年了吧,不过住得很爱惜。”仓石开着车慢慢地驶过来,在这座住宅斜对过的路上刹住了车。
这是一座白色的二层小楼,屋顶上覆盖着浅灰色的瓦。周围环绕着白色的墙壁,上面也铺着瓦。
从汽车里可以看到,便门上也挂着“户波”的名脾。这座房子的地址,和堀田调查的结果完全一致,无疑是户波的住宅。
周围是一种优雅的高级住宅区的气氛。路上已经飘荡着冬日的碁霭,有个姑娘正在那里遛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