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啊,最好在梅雨季节到来之前,把事情谈妥就好了!……”
山藤节子的视线又转向厨房,德枝仰脸看着顶棚,映入二人眼帘的,是厨房上面直到12平方米的客厅,那整个一面墙呈现一片灰色,那里曾经洇满了漏水的“地图”。
现在,这面墙已经翻修,似乎什么事情也没发生过,毋宁说比从前更加洁净。修补工作仅仅用了两天时间。管理员叫来了常到这里干活的修理匠。先是泥瓦匠剥掉漏湿了的壁纸,再往墙壁上抹一层防水泥浆。然后油漆工再涂一层防水涂料。负责糊壁纸的人再糊上一层和原来一样的壁纸。于是,漏水的痕迹便消失得无影无踪。其简略程度使人产生一种联想,恰似给患了晚期癌症的人作手术,打开腹腔,只摘除表面患部,然后缝合。如同正在内部蔓延滋生的癌细胞,不久将侵蚀全身一样,那幅凄惨难睹的地图,必将渗出新壁纸的表面。
这只不过是个时间问题。管理员也曾透露说:“虽然作了应急处理,但不出三个月,水还会渗出来。”
山藤节子认定,多摩总业公司明知这个缺陷,而硬把公寓卖给了地。发现漏水后,5月12日星期一,节子立刻找到多摩总业公司。由于负责这事的职员中田患肝炎休息,因此她提出要面见经现。但仓石始终没有露面。一个并不知详情的年轻职员,反复解释说:公司根本不知道漏水的事,但又暗示可以付给损失费30万或50万。
后来,山藤节子曾在下班后,到多摩总业公司去过多次。从车间打电话得知仓石在公司,但等到急忙赶去时,却总是说只一步之差,仓石已经外出。有一次,节子用假名接通了仓石的电话,严厉地说道:“我不需要钱,对我来说,住房才是我的财产。母亲的身体越来越不好,近来已经卧床不起。我们不能住在那种有缺陷的公寓里,请你们再次买回去。你们隐瞒缺陷硬卖给我,所以当然应该再买回去。”
仓石始终不慌不忙,但却不作任何确切回答。最后他说,今天有其他的事情,暂时腾不出工夫,以后找机会见面再详谈,说完后就像逃跑似地,匆匆挂断了电话。
山藤节子向堀田也提出了同样要求。
“我们3月2日搬进去,才住了2个半月,墙壁也复原了。请按照原价收回吧。”
“住宅出售以后,再按原价收回,过去从来没有这种先例呀!……”堀田歪着头说,表情一本正经。
“那么,扣除居住期间的房租也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