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先把尸体装在汽车后备箱里,回家睡了一大觉。大约凌晨两点钟,我醒来以后,再把尸体运到梶谷的空房里。我把车停在事先若无其事地,打听好了的空房的下面,然后脱去他的鞋,尽量减轻尸体的重量,抱着尸体进了屋。当然,在这以前,我狠狠敲碎了厨房窗户的一块玻璃,从这个缝隙里,把手伸进去开了锁,同时发现了里边,有能够隐藏尸体的壁橱。返回时,我边走边消除了院内的足迹。我想,还在下着雨呢,用不着担心。只有从车上往屋里抬尸体的时候,万一叫人看见了,这才有危险;如果顺利地抬了进去,那么,认为因贷款的破产,而报复杀人的见解,将更为强烈。
“静观事后调査的发展,果然不出所料,犯罪的嫌疑都集中到原来的房主身上,但是好像从那里,也没有抓到什么确凿证据。在报纸的报道中,也没有提及与大约10个月前的户波案件有关的事情,何况,关于他住宅的真正所有者,究竟是什么人等问题,更没有受到追究之虞。八十住已经不在人世,现在更没有人提及此事了。
“住房贷款还剩下12年,可是,现在房租已经涨到12万日圆,所以,除了每月向住宅公库机关和银行,还付约65000日圆欠款外,得奖金时还付24万日圆。即使如此,还是有足够的零钱花。等到这般毫不费力地,还完贷欸的时候,那块地皮或许就涨到1亿日圆左右了。那时我就有了自己的住宅,那该有多方便啊!……这样想着,最近我对自己幸运的身世,重又感到万分欣喜……可是落得这般结果,真是悔恨不已啊!……”
畠广辅生来秉性开朗,供完罪行后,和蔼的圆眼睛里面,盈着泪水,他从喉咙里挤出声来诉说着:“我杀死了两个人,是不是该判死刑啊?有没有希望得救?……以前我曾想,突然哪天死个痛快,可是现在有了住宅了,却感到恋恋不舍。将要得到如此好的房子,却住也没有住上,就要结束一生……真是遗憾呀,遗憾,死不瞑目呀!……畜生!……”
04
当畠广辅从审讯室,被押解到拘留所时,总务科的巡査部长,怡好在走廊和他擦肩而过,一见畠广辅的面容,“啊!”地一声凝目而视。巡査部长是在这警察署里,已经工作了五年的老手,直到前年,他还在刑事科干现场工作,后来因为身体不好而被调到总务科,所以,没有直接参与对户波案件的调查。
巡査部长过一会儿,就去了小林股长的办公室。
“那是1977年11月末的事情。在火车站的土耳其浴室街上,发生过火灾,烧了一家叫做‘银河’的汽车旅馆。那时小林股长是否在这里工作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