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时候,我和我妻子都在那间敬老院做义工,我们也都陪伴过棍爷聊天。
他大多数的时间都是在语无伦次,词不达意,他糊里糊涂,记不住我们是谁,甚至也记不住自己是谁,他有时候叫自己是棍爷,有时候就会说自己是什么达官贵人,有时候甚至会再次恢复哑巴的状态,阿巴阿巴半天,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我们当时都感觉棍爷已经陷入了一种癫狂的状态,我倒是有些能理解他,一个人的脑子里,塞进了太多记忆,不用说棍爷,换任何一个人怕都是会崩溃的吧。
我和我妻子照顾了棍爷很长一段时间,在这一段时间里,我们都经历了一件非常非常恐怖的事情。”刘老板环视了四周,这片森林这会儿异常的安静,就好像整个森林都在听刘老板讲述故事一般。
刘老板说:“我和我妻子在敬老院做护工的时候,我们都是分别陪伴不同的老人,主要的任务就是给他们念书,念一些故事书。
最先经历的是我的妻子,我妻子陪伴棍爷的时候多一些,大概是因为我妻子说话声音轻盈柔和,所以这些老人更喜欢听我妻子念书多一些。
我妻子陪伴棍爷的时候,棍爷一次都没有发生过癫狂,他只是安静地听着我妻子读书,脸上挂着少有的微笑。
然而有一天,我妻子午夜忽然找到我,让我帮她。
我还记得那天是一个雨夜,那时候我们俩都是学生,寝室宿舍挨着,相隔不足五十米。
我们那个时候很相爱,那天晚上,我就睡不着,我就总觉得心里不踏实。
那时候我住在寝室的二楼,我们寝室的窗户正对着我妻子寝室的窗户,那时候也不像现在有什么通讯工具,手机啊,电脑啊,随时都能够联系。
那时候的爱情是相当含蓄和暧昧的,就好像是一晚葡萄,要经过长久的发酵和酝酿,才能最终成为一碗酒。
那天晚上,我躺在床上,翻来覆去,无法入睡,就在这个时候,一道手电的光芒晃进了我的房间。
我先是一愣,因为这是我和我妻子的秘密暗号,我们说好了,若是想念对方了,就用手电晃对方,我们就会都坐在寝室的窗口前,遥望对方那张朝思暮想的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