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冬赶紧跑到了楼下,只见白老师躺在地上,她的脸上和手上全是一种说不出的黑粘液:“我女儿,还有我外孙子,都怪我,我女儿果然不能原谅我啊。”
陆冬拉住白老师:“那个男孩呢,你到底有没有见过那个男孩?”陆冬急切地问,如果白老师这条线索断了,只怕自己再也找不到答案了。
白老师看着陆冬,指向前方,陆冬只见不远处站着一个虚幻的影子,桓,正是是桓。
“我去帮我女儿清理尸体和车,我去我女儿说的地点,果然看见了那个小混混和我们补习班的车。”白老师的眼睛有些迷离了:“当时我开着车,开到了一个死水湖边,我只要把车和尸体都沉进去就可以了,在我开车的时候我听见了一个声音,我回过头,吓了一跳,我看见一个小男孩正直勾勾地看着我,他看完我,又低头看了看死了的桓仁国:阿姨,我们去哪?
我吓个半死,不知道怎么回答,我问,你怎么在这里,你是谁?
小男孩指着桓仁国说,这是我爸爸,可是他好像病了,我怎么喊他也喊不醒啊,爸爸,你醒醒啊,你醒醒啊。
我当时看着小男孩,既同情又恐惧,后来我就把车开到死水湖边,我和小男孩说,你先坐在这里,我去叫人来喊醒你爸爸,然后我给他系上了安全带,然后把安全带缠在后面,变成了一个死扣,我下了车,我的车没有拉手刹,死水湖边有一个坡度,很快,车就滑进了湖里了,那个男孩一直都在车里。他……”白老师依然指向前方。
陆冬发现桓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到他的身边了,他也低头看着濒死的白老师。
白老师一双大眼睛瞪着桓,陆冬不知道白老师到底在想什么。
这个时候白老师一口气没上来,终于死了。
陆冬抬眼看桓:“这就是你死的原因。”
桓点了点头:“是不是很讽刺。”
“那些死了的女人应该就是当年也在送子车上的女生吧。”
“当年,我和我爸都在送子车上,我爸被那个小混混用刀捅第一下的时候,如果有任何一个人哪怕只是喊一句,或者报警,他都不会死,而那几个女生都是那样茫然地看着这一切,看着我爸被砍死,甚至当白老师的女儿要求他们用刀捅我爸,她们也都同意了,甚至有几个人捅刀子的时候脸上还挂着微笑呢,哈哈哈,这些人不但是冷漠,身体里本来就有着一种冷酷的东西,就算我没对他们动手脚,她们也会做出一些残虐的事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