公孙玉峰肩头上血糊糊的染赤了一片,他手握锋口开向一里一外的两柄“阴阳刀”,满脸焦黄,形色狰狞的怒瞪着紫凌烟:“吃里扒外的婆娘,不想你在叛帮反党之余,犹待灭我‘北斗七星’之门,真是狼心狗肺,无情无义到了极点!”
紫凌姻面庞煞白,冷冷的道:“要说无情无义,也是被你们调教出来的,你们残毒在先,就怪不得我施狠于后,不让别人活的人,别人亦有权不让他活!”
公孙玉峰喋喋怪笑,额下的一把山羊胡子随风飘舞,他一双闪漾着青蓝色异彩的阵瞳里,更似渗入一抹血红:“紫凌烟,你勾结外敌,先是违背规律,擅加阻碍组合的行动,破坏团体的信誉,继而不服制裁,公然抗拒首领的命令,如今更变本加厉,以惩般残酷手段谋害同门兄弟,甚且不便留得全尸。紫凌烟啊紫凌烟,苍天在上,下有后土,都不容得你这蛇蝎其心的毒妇活存,若不遭报,岂有公理?”
猛一扬头,紫凌烟凛烈的道:“皇天后土,早有明鉴,孰是孰非,却由不得你信口雄黄、断章取义!公孙玉峰,你们一间孤寡,六亲不认,这种兄弟,真个绝了也罢!”
一直留意着四周状况的谢青枫,依旧用他那种平淡不波,天塌下来似亦无动于衷的音调道:“只为几个钱财,便杀人如麻、血手夺命,像这等门派组织,尚有什么人情伦常可言?小媚,少和他啰嗦,通杀不赦便是!”
公孙玉峰死盯着谢青枫,神情狠毒的道:“你大概就是暗里替那贱货撑腰的人了?”
这一句话,谢青枫马上知道了一件事他们还没有与曹又难碰上面,否则,不会仍不晓得他是谁?
不似笑的一笑,他道:“我是,公孙玉峰,我一直都是。”
突然吼叫起来,公孙玉峰呈现出少有的激动:“不管你是谁,你都要死,必须死,而且就将死在眼前!”
“风罗网”兜头罩落,公孙玉峰拧腰旋身,双刀如电般反削上去,网向斜带,“朱舌剑”的冷芒蛇信般倏闪而至,公孙玉峰左手刀骤然抖出七朵刀花,右手仿若长虹,两刀会全,“当榔”一声,已把紫凌烟逼出三步!
谢青枫并没有过来协助紫凌烟,他只静立原地,双目炯然的注视着战况的进行,在这种情形之下,他明白公孙玉峰仅是个转移目标,分散注意力的诱饵,真正的狙杀者尚隐在暗处,而且,就快出现了。
刚被公孙玉峰逼退的紫凌烟,足尖猛撑,人已掠空飞起,网似卷云飘忽,起落无定;剑焰窜闪,像煞电掣流矢,公孙玉峰双刀回绕。光华炫灿中亦同时侧跃斜腾,身子包裹在晶莹迸溅的刀芒之内,楞向紫凌烟撞去!
谢青枫的眼神突然硬了,唇角急速抽搐了一下,当他还没有采取任何行动之前,疏林里一团黑影潮若惊鸿,摔而破空飞到,来势之快,难以言喻!
于是,他也毫不犹豫的暴掠上腾,证诧迎向那团扑来的黑影。半空中,一柄长有三尺,通体铸造为三角长锥的兵刃透心穿来,锥刃间的一抹寒光反映出骆孤帆的一张面孔森严冷峻、铁青若霜!
“铁砧”接住了“三菱锥”,撞击声中两人分弹开来,分弹的俄顷刀锋横斩,锥尖反挑,血雨飘处,受伤的却不是他们刀锋削去了公孙玉峰背上的一大块人肉,锥尖则兜肩顶翻了紫凌烟。
谢青枫不顾凌紫烟滚跌在地,悬空的身形就势翻跃,“铁砧”狠毒得有如恶魔的诅咒、索魂者白蟠的摆动,待公孙玉峰有第二个反应,已“孤”的一声,砍掉了他个脑袋!
稠白的脑浆渗杂着赤血横飞,骆孤帆锥尖拄地,狂旋似轮,谢青枫挫腕收刀的一刹,已被踢得打了个溜滚!
骆孤帆长身而起,“三菱锥”的冷电闪似兜瞳,像抖下刺,正待“穿心”!
“铁砧”打横迎上,锥尖碰擦刀面,磨出一溜火花,顺滑前挺,一声轻响,已经深深透人谢青枫的左肩胛内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