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在下面等了很久,林叔还是没有下来。
我开始害怕了。
老爷子还说这次不危险,不危险你妹啊!先是差点死在蛇肚子里,又是幻觉,又是蛇毒,又是走不出头的石室,好不容易通了关了,这下子是林叔不见了。我从来没有一个人呆在一个斗里过,以前下斗边上都有一群大汉,现在倒好了,银镯子不见了,林叔也不见了,就留下我一个人,孤零零的在这里,不知道要往哪里走,不知道前面还有什么东西在等着我。刚刚是被逼着走,现在是要自己选择了,这种突然袭来的茫然无助的感觉,让我脑子一片混乱。
脑子里又闪过很多东西,比如奶奶给我织的毛衣;比如奶奶去世的时候,爷爷走过一条很长的走廊,小心翼翼的把走廊两边的灯都点上;比如老爷子带我去了一个寺庙,那里有一座很大的佛像;比如老爸把我一个人锁在医院的太平间,那里的空气冷得让人发抖;又比如初中被人欺负,我把那个人的一只耳朵咬了下来,为此转了学;又比如最后一次见到老妈,她躺在透明的棺材里,边上堆满了她最喜欢的百合花,穿着一件红色的裙子……
我猛然惊醒,揉了揉太阳穴,强迫自己不要再去想那些过去的事情。现在就算一个劲地想他们,奶奶也不可能活过来,大声吼爷爷说你孙子出事了,快去救他!啊,当然,要是被爷爷知道我现在在干什么……我宁愿死在粽子嘴里,总比被他折磨死好。
现在只得往前面走,说不定这石室迷宫还有其他的出路呢,林叔从那个出路出去了呢?这么一想我就轻松动了,幸好自己的装备还在自己身上,我想了想,拿出了口袋里的那包红河,我小时候有哮喘,长大了也不会抽烟,不过看到这么高级的烟,还是想着至少抽一口呛死我也好,那银镯子估计也不会介意。
我很别手的点上了烟,学着别人的样子抽了一口,烟呛到喉咙里的时候,我一阵恶心,就狂咳起来。真想不清楚这烟草有什么好的,为什么有这么多人喜欢。唉,银镯子啊银镯子,小爷虽然浪费了你一根烟,但这烟也是我救会来的,你就别谢我也别怪我了。
我掐了烟,用脚碾了碾,抛了个硬币,一字朝上,我深呼吸一口,向墓道的右边走去。
这条墓道没有壁画也没有铜灯,这给了我很大的欣慰,只是每隔五步左右的距离,就会出现一扇门,注意,这个是真的门,不像刚刚的石棺门那么坑爹,好像那种一推就能打开,里面有一张桌子一张床,床上还躺了个孩子,他妈在桌子上放好了饭,催促他起床的那种门。
不过我当然没有这么【傻】逼,真的去推开门,然后说晚上好,能蹭顿饭吗。要是这门里真的有‘人’,恐怕也是要吃我的‘人’。我走得很轻,尽量不弄出声音,这墓道很长,门也很多,估计这位没有良心的GM还害怕孤独,要找人来消遣寂寞。
一个人在这种地方走得久了,很容易产生误觉,好像走在一条夜深人静的小巷里一样,你现在应该说,‘小心火烛’之类的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