彼得森开始咳嗽,他咳得干呕起来,嘴里尽是痰和液体。
“你要去见大人物了,格哈特。一会儿可能会有点疼,不过会让你的脑子清醒一些。”彼得森又挨了一针,只不过这次是在胳膊上。善面人打起针来很专业。“你可不能脑子晕乎乎地跟大人物说话,格哈特。你好点了吗?脑子清醒点了吗?”
“嗯,我想是的。”
“很好。跟大人物说话的时候,你可不能犯迷糊。他想让你把知道的事情都告诉他。他需要你的思维像钉子一样敏锐。”
“我好渴。”
“我不怀疑这一点。这几天你都忙着呢,还调皮得很。只要你跟那个大人物合作,我敢肯定他会给你东西喝的。要是你不合作——”他耸了耸肩,努了努嘴,“那你还会下来的。到时候就不止泼冷水这么简单了。”
“我好冷。”
“我能想象得出来。”
“我很抱歉。”
“嗯,我知道你很抱歉。要是你跟那个大人物道歉,把你知道的事情都说出来,他会让你吃饱穿暖的。”
“我愿意跟他谈谈。”
“跟谁?”
“我想跟那个大人物谈谈。”
“我们要不要上楼去找他?”
“我很抱歉。我想跟那个大人物谈谈。”
“走吧,格哈特。来,抓住我的手,我扶你上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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意大利,马莱斯·韦诺斯塔
加百列穿着一条笔挺的卡其色裤子和一件柔软的米黄色毛衣,毛衣的肩部和腰部尺寸特别合身。他举手投足之间无不表现出春风得意的架势,这正是他想传达的信息。伊莱·拉冯领着彼得森进入房间,把他按到一张硬邦邦的高背椅上。彼得森坐在那里,就像面对着行刑队一样,眼睛盯着墙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