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洛公子过誉。”老管家态度很疏离,连话都不想多说,从眉眼神态来看,对洛闻歌是不喜的。
别人对他喜欢与否,从不在洛闻歌思考范围内,他又不靠别人活着,遂对老管家这样,也是不加掩饰的疏离,不多搭一句话。
一个守在前门的管家是何态度,间接证明主人家的态度。
洛闻歌对见到沈爵不抱期望,从心底告诉自己,有意外收获是好事,没有也正常。
再走过一道圆门,洛闻歌终于看见在湖边垂钓的沈爵,远远看着人倒是没变化,可真到眼前,洛闻歌还是看出了区别。
沈爵老了。
真正意义上的老,面容沧桑,胡子发色雪白,气势倒没减少,光撩起眼皮子看他这简单动作,流露出一股凛然。
沈爵抬手挡住老管家要说的话,轻轻摆手,老管家躬身退下去。
洛闻歌将围帽摘下,见沈爵没有动的意思,自己找地方坐,静静望着垂钓老者。
沈爵手里鱼竿不动如山,漂浮在水上的浮漂也不动,像在比谁更有耐心。
洛闻歌看向桌面,上面是盘围棋残局,死路。
“你想知道什么?”沈爵突兀问。
第80章
洛闻歌捡起上面的白子,摩挲着感受手感,温声道:“那就得看沈老愿意和我说什么了。”
沈爵听见棋子相碰的清脆声,扭头看过来:“洛公子知道如何破解这副残局?”
洛闻歌又捡了几颗,挪出半盘地方,自信回答:“不知道。”
“……”沈爵差点儿没忍住数落,好悬想起自己如今和他身份差距,“难不成老夫说什么,洛公子就听什么?”
“洗耳恭听。”洛闻歌一手白子一手黑子,自己跟自己下起五子棋。
比起晦涩难懂的围棋和环环相扣的象棋,洛闻歌更喜欢简单粗暴的五子棋,不用多费脑子就能博得开心。
那边放下鱼竿过来的沈爵看见棋盘上的黑白棋子,以不曾见过的局势呈现,犹疑问:“这是洛公子发掘新玩法?”
“不是,我从别的地方看过来的。沈老要玩吗?”洛闻歌指尖夹着枚黑子问。
沈爵看了一会,没看懂规则,淡声道:“不用,洛公子不是来听故事的吗?”
“那沈老愿意说了?”洛闻歌将棋子收起来,分好放入棋罐里,抬眸看着沈爵。
沈爵视线由他身上转到那边还平稳不动的浮漂上:“老夫近来都在想一件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