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为什么会受伤?”
“有个厉害的妖怪。”
“你去除妖?”
“……嗯。”霍珏不想瞒他,“祸害人间,必诛。”
“那你岂不是也要杀了我?”
本是一句玩笑话,霍珏却偏过头不看他,也不说话。
“你为什么要救我?还……当我师父?”
“我说过,你有仙缘。”
“当年我祸害一方的时候你怎么不说。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霍珏转回头看着他,“我若知道你在那,必不让你受那么多苦……”
那双眼睛深邃而真挚,包含着浓浓的感情,但似乎是透过雪渊,在看另一个人。
雪渊有些郁闷,岔开了话题:“这两天我照顾你吧。”
“不、不用。”霍珏罕见地不安起来,这样慌张的样子让他看起来比平日里的严肃古板可爱上许多。
雪渊拧惯了,才不听他说些什么,仗着自己身子小巧,顺着霍珏的腿弯弯延延爬上了他的胸口。
感觉到身下的人僵硬到不行,雪渊心里偷笑,佯装镇定:“你伤在哪里?”
“内、内伤而已、我运功调养几日就无碍了。”
“嗯,那你运动,我护法好了。”白玉般的蛇头凑近,贴着霍珏的脖颈向上,爬到他的下巴,这人毫无防备,轻而易举就可以置他于死地。
霍珏不敢说话,雪渊离他太近了,只要他动动嘴唇,就能吻上冰冷的蛇头。心里的防御被敲碎了一个裂缝,流出些又苦又涩的汁液来,他现在也不能确定带雪渊回来是否是个正确的决定,又或许该让他离自己远远地。
雪渊是蛇,怕冷,觉着霍珏身上暖和的紧,就顺着他的领口爬进了里衣里,霍珏的胸膛宽厚,又暖烘烘的,等了霍珏那么多天的雪渊也疲倦了,嘟囔了一声缩着身子睡去了,也不管霍珏如何僵硬着,不知该拿他作何。
说是护法,雪渊也只是找了个暖和舒适的好去处,霍珏运功时身上更暖,雪渊就赖在他身上,在他腰上盘一圈,或是挂在他颈子上,来了兴致便在他层层叠叠的衣物里乱钻一气,从袖口探出个小小的脑袋,瞅霍珏一眼又迅速钻了回去,缠在他手臂上,抻抻身子。
时间一天一天过,天也转冷,蛇怕冻,自然睡眠的时间就更长,往往一开始还认真护法,到后来就盘在霍珏身上呼呼大睡,俨然一条懒蛇。霍珏也换了冬天的棉衣,整个人看起来有些肿,连带着轮廓也柔和不少,凌厉的气势稍减,雪渊也和他亲近了许多,整日在他身边窝着,一睡一整天。
那日,有个人来给霍珏送东西,霍珏出门去取,动静太大弄醒了在他身上睡觉的雪渊,雪渊迷迷糊糊梦见春天来了,漫山遍野都是鲜红鲜红的小果子,被霍珏弄醒后只见眼前一颗红褐色的小果,睡糊涂了张嘴就咬。
嗯?怎么这么软?
雪渊被那触感吸引,不觉用嘴磨了磨,软中有韧,咬着很是舒服……只不过这果子,怎么这般没有味道?还没有汁儿?
直到被霍珏从衣服里掏出来,他才依稀明白自己咬的果子,原来是自己师父,也就是霍珏的乳粒。
雪渊仰头看着霍珏铁青的面色,不免腹诽,不过是咬上一口,就算破了丁点儿皮又能怎样?何必生这么大气?
不过霍珏终究是没发火,只是面色阴沉地离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