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哎班长我跟你说,”老六向转移话题,改改埂子郁闷的心情,“于连长有个印着李铁梅的小本儿,上面全记的是咱们的小账,什么好人好事,坏人坏事,都记上面。”
“当真?你咋知道?”埂子紧张起来,望着老六。
老六得意起来,“嗨,我谁啊,我多机灵啊。我好几次看到于连长摸着小本儿坐在帐篷里,就是那个死人脸的样子,阴沉沉的。你偷偷去乌什塔拉镇找古丽的事儿我猜连长也给记上了。”
老六吹得口沫横飞,听得埂子心里拔凉拔凉的。他挠了挠短的不能再短的平头,凑近老六道:“哎,我说,你看这么着……”
晚饭后,老六一脸严肃的站在于连长的帐篷口。
“报告连长,我有思想波动,需要向您汇报!”
于宽严点点头,“进来说。”
“报告连长,在您的帐篷里,我觉得太紧张了,不敢说。”老六鼻子一抽,两根若隐若现的法令纹让他表情看上去愁苦不堪。
于宽严笑了一下,走出帐篷,“那我们出去遛遛,边走边说,好吗?”
潜伏在拐角处的埂子见于宽严和老六并肩走了出去,立刻猫着腰一溜烟钻进连长帐篷,手忙脚乱的翻了起来。枕头和床单下都没有,他转身拉开了屋子里唯一的一个抽屉,一眼看到了躺在里面的李铁梅。昏暗中,埂子咧嘴一笑,夹着日记本悄无声息的溜了出去。
他蹲在2班帐篷后,打着手电筒快速翻着日记本。看了几页,埂子有些疑惑的自言自语道:“这也不像咱连长的字儿啊,咋还这么有文采哩?”他又翻了几页,渐渐被日记的内容吸引,仔细的看了下去。
土豆路过时看到埂子蹲在帐篷后,脸上带着讨好的笑容凑了过来,“哟,班长,你在学文化哪?”
埂子一挥手,“去去去,别烦我。”
土豆委屈的嘴里嘀咕了两声,把茶缸里最后一点水喝完,进帐篷去了。
埂子越看越心惊,虽然有不少字不认识,但足以让他的心跳加快,呼吸沉重起来。
2011-2-14 15:17:00
于宽严和老六漫步在戈壁滩上,黑色的石头无边无际,仿佛铺至天边。于宽严弯腰捡起一颗石头,在手里抚了抚,吹开上面的沙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