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我累坏了。我的医院—您听说过我的医院吗?当然我
有护士,有护士长,什么都有—但事实上还是我进行管
理。”她叹了口气。
“您的精力过人。亲爱的夫人。”波洛说道。话有些机械,
好像是在暗示之下说的。
克拉珀顿夫人笑了起来。像个女孩似的。
“大家都说我有多年轻!这很荒唐。我从不假装我不到
四十三岁。”她继续撒谎道,“但很多人都很难相信。。你这么
有活力。艾德琳!,他们总这么对我说。但真的,波洛先生,如
果人没有活力的话。那会是什么样子呢?”
“死了。”波洛说。
克拉珀顿夫人皱了皱眉头,她不喜欢这个回答。她觉
得。这个男人是想逗乐。她站起身,冷冷地说道:“我得去找
约翰。”
她迈出门去的时候,手提包掉下来并且打开了,里面的
东西散落了一地。波洛殷勤地跑上前去帮忙。忙活了好几
分钟。才将唇膏、小梳妆盒、烟盒、打火机以及其他一些零碎
东西全收拾起来。克拉珀顿夫人礼貌地向他表示了感谢,然
后就跑上甲板并喊道:“约翰—”
克拉珀顿上校和亨德森小姐正谈得起劲。他迅速转过
身来到他妻子的跟前。他弯下腰。很是关切爱护。她的甲板
椅放得是不是地方?是不是更好?他的态度很礼貌—充
满了温柔的呵护。很明显,她是一个被体贴人的丈夫深爱着
并被宠坏了的妻子。
埃利。亨德森小姐望着远处的水平线,仿佛什么东西
使她感到很恶心。
波洛站在吸烟室的门边,冷眼瞧着。
一个沙哑的、战抖的声音在他后面响起:“我要是她的
丈夫。我就会带把斧子给她。”船上稍稍年轻一些的人都不
客气地称这位老先生为“所有茶叶种植园主的祖父,”他刚
刚拖着脚走了进来。“孩子!”他喊道,“给我来一杯威士忌。”
波洛俯身拣起一张撕下来的便条纸,它是克拉珀顿夫
人手提包里的东西,刚才没有拣起来。他注意到那是一个处
方的一部分,上面有洋地黄。他将它放进口袋,想以后把
它还给克拉珀顿夫人。
“是的,”这位年长的乘客继续道。“讨厌的女人。我记得
在浦那那个地方有个女人像她。那是一八八七年。”
“有没有人给她带去一把斧子?”波洛问道。
老先生很是悲伤地摇了摇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