谨此
赫尔克里·波洛
“请把这封停打出来。如果立刻寄出的话,今晚可以到
查曼草地。”
第二天早上一封黑边信封的来信随第二班邮件来了。
亲爱的先生:
来信收悉,我的姑妈巴罗比小妞,二十六日去
世了,因此您所提到的事情不再重要了。
谨此
玛丽·德拉方丹
波洛暗自笑道。“不再重要了……啊—我们倒要看
看。出发—去查曼草地。”
玫瑰岸是一幢别墅,好像名副其实,而别的类似的别墅
叫这名字则有些不妥。
当他沿着小径走向前门的时候,赫尔克里·波洛停下
来,赞许地看着两边规划整齐的花坛。玫瑰预示着今年晚些
时候会有一个好收成,正在盛开的有黄水仙、早郁金香、蓝
色的风信子—最后一个花坛用贝壳镶边,但没镶全。
波洛喃喃自语道:“孩子们唱的那个英语歌曲,怎么说
来着?”
玛丽太太,很相反,
你的花园种什么?
种鸟蛤壳。种四翅银钟花,
还有漂亮女仆排一行。
“也许不是一行,”他考虑,“但至少有一个漂亮的女仆
能让这个歌谣说得过去。”
前门开了,一个戴着帽子。穿着围裙的整洁的小个子女
仆疑惑地看着一个大胡子外国人在前花园大声地自言自
语。正像波洛注意到的那样,她是个很漂亮的人,有着圆圆
的蓝眼睛和红润的脸庞。
波洛礼貌地举起帽子。对她说:“对不起,是不是有一个
阿米莉亚。巴罗比小姐住在这里?”
小个子女仆倒吸了口气,她的眼睛变得更圆了:“噢,先
生。您不知道吗?她死了。很突然。星期二晚上。”
她犹豫着。在两种本能之间犹豫不决,第一种,是对外
国人的不信任;第二种,她这一阶层的人在谈论疾病和死亡
时的那种快感。
“你吓我一跳,”赫尔克里·波洛不是很坦诚地说道,
“我与夫人今天有个约会。不管怎样,也许我可以见见住在
这里的另外一位夫人。”
这个小个子女仆还是有些不相信。“是太太吗?嘿,也
许你可以见她,但不我知道她会不会见任何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