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确,绢枝和大蛇流着相同的血液,研三几乎无法分辨蛇和女人。自古流传下来的蛇性淫荡,就是这个样子吗?但是他不知道要如何逃避这种恐怖的魅力,而且情不自禁地把自己的嘴唇压在大蛇丸的唇上,并在女王面前发誓永不变心。
一小时后,研三与绢枝分手,他十分心安地走向有乐町火车站,无视周遭的一切,脑中尽是粉红色的肌肤和急促的呼吸声,那是一幅生动的彩色图画。
突然有人在后轻拍他的肩膀,间头一看,是穿着白衣并露苦笑的早川博士。
『啊!老师。』
『什么老师?你怎么搞的?像是被狐狸附身一般……要小心一点,最近东京时常出现狐
狸之类的东西。』
似乎数小时前和绢枝的情事被他看透似的,研三觉得很尴尬。
『你去过上次的大会吗?』
『是……太拥挤了。所以没向你打招呼,真是对不起。』
『没关系,那种事……来,陪我暍咖啡,你不忙吧!』
博士带研三到附近的咖啡厅去,博士一面喝咖啡,一面高谈阔论,话题全是纹身——像
是非吐出胸中郁闷不快不可。
『虽然把那个女人劝到会场,却无法拍到照片。』
博士叹了一口气。
『你说那个女人是谁?』
『唉呀!你都没认真听我说话,就是大蛇丸纹身的野村绢枝嘛!』
『哦,是她吗?我以为老师有照片,她并不是最近才纹身的,已经有六七年了。』
『不,那个女人纹身的那段时间,我因为军队的公事出差到中国东北,回来的时候,雕安一家已经不知搬到那里去了。这次是隔了好几年才见面的,虽然有些交情,可是她不愿意拍照。』
『是不是吓到她了?您是不是又热切地向她要皮,这样她会起反感的。』
『哼!』
博士冷冷地笑着。
『应该不会才对,从精神分析学的立场来看,纹身是一种慢性自杀,自己在潜意识里会有罪恶感,只好以肉体所受的痛苦来代替自责的念头。自古以来,殉道者、犯罪者和单身的人这种意识特别明显强烈,所以把纹身人皮留给后世,这种要求是可以满足内心欲望的。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