『但是……』
『没关系,那个人不会来的,女佣人也不在,只有我一个人……你不必担心。在下北泽火车站搭车,北口下车,然后沿着市场一直走到商店街,走到街头时再向左转,最后在朝日洗澡堂向右转就到了。』
『没关系吗?』
『你在说什么?拜托,我的一生……』
电话突然挂断,研三的耳中仍留着女人的余声,他有一种不祥的预感,虽然如此,他还是挂上沾满汗水的听筒。
那天对电话感到恐怖的不只研三一人。下午两点钟的时候,中野的最上组办公室,最上竹藏也因接到一通电话而脸色大变。
『哦……这样吗?真谢谢你。』
『砰』的一声,挂断电话,竹藏发呆似地说不出话来。
他起初脸上是毫无表情的;但很快就有了变化。
『杀……要我杀人!』
他发出恐怖的话,站起来大步走出房间;不久,又好像想到什么事似的,从书桌的抽屉中拿出蓝色的二等车票,将它撕碎丢入字纸篓。然后,从上锁的抽屉里拿出黑亮亮的手枪,『喀』的一声,查看一下弹夹,就放入口袋中走出董事长办公室。
隔壁办公室的稻泽义雄,像个玩具箱的弹簧偶一般站了起来。
『你要出去吗?』
『嗯!』
『会不会再回来?』
『我打算不回来了。』
『那么我送你到车站。』
『或许我会搭晚一班车,你不必送了,我一个人走比较方便。』
『那么,三友大厦的投票怎么办?』
『三友大厦?』
竹藏想不起来稻泽所指何事。
『啊!那个!随便啦!没关系的。』
也不给他任何指示,竹藏就从办公室出去了。稻泽一直看着他的背影发呆,站着不动。
『稻泽先生,老板今天是不是有什么不对劲?』
一个办事员来到他身边说道。
『的确是……大概是天气太热吧!』
『老板对工作那么认真,却好像被狐狸精附了身似的。』
办事员喃喃自语地回到自己的座位上,被稻泽喊住了。
『江滕先生,你有莱卡照相机吗?』
『有!』
『美国天然色底片,在黑夜里拍起来效果如何?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