左思右想,研三也不敢完全地支持竹藏是他杀的论点。
手枪是竹藏的。他自己携带手枪出门,假如是他杀,绝对不可能在这么自然的情况下,夺取他的性命。既然手枪在握,以竹藏来说,一定预想到某种程度的危险。照理说,被杀以前,一定做过相当的抵抗。但是,验尸结果,却完全看不出有暴力或格斗的迹象。对一个有意识、头脑清醒的人来说,让人控制,默默地用自己的手枪射穿自己的脑袋,也是不可能办到的。
如果接纳他杀的说法,那么最上应该是和某人一起来鬼屋,但是突然遭到袭击而死。这也不无可能。若以竹藏这种有身份地位的大忙人来说,除了十分不寻常的原因,否则不可能到这里来的。如果对方靠不住,竹藏更不可能单枪匹马地赴会。既然如此,又为什么要带六连发的手枪呢?
研三转了个念头,会不会是在其他地方被杀之后,才运到这里?研三随即否定了这个假设。根本就不必考虑这一层,因为用强硬的手段杀死竹藏,却让尸体摆出极自然的姿势,是绝对不可能的。
研三如此设立一个个的假设,又马上一个个的反驳推翻,根本连让自己心服口服的答案都想不出来。
『怎么啦?你在想什么?』
有个声音从后面传来,原来是“豪杰”石川刑警。
『哦。』
研三无力地笑了一下。
『我在想今天的事。石川先生,你想竹藏到底是自杀?还是他杀?』
『我不知道。我专门负责当赶死队的先锋。像这种事啊——要课长才行。』
石川刑警边指着自己的头,边微笑地说道。
『那,就推测看看嘛!找不到理由,用第六感……』
『你说第六感,我倒是有。完全是他杀的。』
『是什么理由?』
『课长觉得贮藏室里的尘埃……』
『尘埃怎么样?』
『如果最近几个月都没有人来过,照理说地上的尘埃应该会积得很厚。实际上看起来好像有很多人踏过,却又没有脚印留着。从发现尸体的时侯,就是现在这个样子,怪的是连竹藏的脚印都看不到。』
『是这样哦!我倒是没注意到这一点。』
果然是内行人,一点都不马虎,研三佩服得五体投地。
『那你是说凶手为了湮灭脚印,故意把地上的尘土弄乱的,是这个意思吗?』
『我是这么想。哦!对不起!失陪一下。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