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继续冲着大友说:“这次说啥也不能留着你再耍戏我了。你放心,我们会把你处理得一干二净,挖地三尺也翻不出一块骨头渣儿的。警察还以为你是潜逃了呢。”说到这里,他的语气稍微缓和了一点,“当然喽,如果你肯把钱还给我,不是不可以重新考虑。”
大友一动未动,脸色变得煞白。
小野原有意地把枪口向上翘翘,作出宽宏的姿态。
“我……”
大友冷不防一跃而起,和小野原扭结成一团……
噗哧!一声阴森森的枪响,大友的身躯软绵绵地坍倒在地板上。
小野原看看握在手中的枪,借以掩饰亲手杀人的慌乱不安,“混蛋,到底叫我给收拾了……”
他挺挺胸,装作若无其事,可两眼怎么也离不开倒在脚下的大友的尸身,两条腿就象灌了铅,寸步难移。而地板上粘稠的血,由大友身下正向他的脚端蠕动过来。一股寒气顺着他的脊骨往上升,嗓子眼里干呛呛的……
好象是耳鸣,又好象室内静得出奇,小野原运足气力才向后挪动了脚步。他撞着了一个人,扭头一瞧,竟然梦魇般地见到了一个最可怕的形象——水泽警部!
他使劲摇摇头,定睛再瞧:千真万确,水泽一动不动,冷峻威严地站在他的背后。
顿时,小野原魂不守舍,忽忽悠悠地只觉得室内有许多人影在晃动。
“报告!子弹打穿了心脏,立即死亡。”
听到有人向水泽警部报告检查结果时,小野原的意识才恢复过来。一看满屋子全是便衣警察,自己的几名部下早被缴了械,乖乖地双手抱头,面对墙壁站着。‘
“想不到在这种场合,以这种方式和你见面,小野原先生。”始终默默地盯着他的水泽警部,这时才开口。
小野原惊魂甫定,无言以对。
“用法网打住你是不容易的,这次总算抓住了你确凿的犯罪证据。”水泽一下子变得极其严厉,“按现行杀人犯,执行紧急逮捕!”
“我什么也没干,也许是我的部下……”小野原心慌意乱,仍想开脱罪责。
“哼,由别人替你承当杀人罪,这次办不到!看看你的手上吧!”
小野原低头瞄了一眼——自己的右手还紧攥着那支打死了大友的无声手枪。
“并且,你的手上也留下了开枪时的硝酸反应。”
一个便衣缴下小野原的手枪,给他戴上了手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