突然,图书室的门打开,所有人都应声回头,先进来是枯树一样的奎西,他握着门把让门大开着,一抹满怀期待的笑意停在他宛如老树瘤般的脸上。
从拱形走道一端,大步走进一位高大、粗壮、红脸的男子,傲然环视着室内诸人。此人有个强悍的下巴,但脸颊已见松垮,两个黑眼圈则是酒色过度的清楚标记;他身着全套苏格兰呢外衣——粗呢缝制的宽松运动裤和宽松外套,两只手插口袋里,睥睨地看着所有人。
他的出现,所引发的效应简直像火药炸开般迅速而暴烈。布鲁诺检察官针申在地板上,全身会动的部分只剩急速眨动的双眼,仿佛他的大脑无法接受视神经所捎来的讯息。但若说布鲁诺的反应是典型的吃惊,萨姆的反应则无疑更精致、更深一层,他岩石般的下巴此刻抖动如受惊吓的小孩,往下掉落而且抽搐着;他的两眼,惯常是又冷又酷的双眼,此刻满是恐慌的热焰,他用力且迅速开合数次,脸上的血色也瞬间消失无踪。
「老天爷爷,」他嘶哑地低呼,「哈——哈——哈利·隆斯崔!」
现场没人敢动身上任一条肌肉。良久,这位傲立于门边的鬼魂,发出宛如来自阴曹地府的啼啼怪笑,一股尖利的寒意应声钻入所有人的脊梁骨里。
「哦,欺诈总是驻留于如此华丽的宫殿之中!」那个哈利·隆斯崔说。
但却是哲瑞·雷恩先生明朗而浑厚的声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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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二景
威荷肯一新堡列车上
10月14日,星期三,午夜12时18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