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·亚伯拉罕简洁地点点头:“扫罗王大道的收件人是哪个部门的?”
“不是送到扫罗王大道的。”
本·亚伯拉罕诧异地扬起了一边的眉毛:“你懂规矩的。一切都要经过总部。”
“这件是例外。”加百列说着,朝着塑料袋一点头,“把它直接送给老头儿。”
他们走到了通道的一端。加百列转身朝相反方向走去,本·亚伯拉罕在后面跟着。加百列能看得出他在想什么:他要不要冒着惹恼勒夫的危险,破坏一下琐碎的机构章程?要知道勒夫这个人最热衷的莫过于捍卫琐碎的机构章程了;或者,换句话说,要不要做件好事,卖个小小的人情给加百列·艾隆和阿里·沙姆龙?本·亚伯拉罕的权衡没有延续太久的时间。勒夫不是那种有本事激发属下为之效忠的人。勒夫不过是匆匆过客,然而沙姆龙却是希伯来天使,天使当然是永恒的。
加百列眼珠一斜,算是目送了本·亚伯拉罕。他又花了十分钟在奥伯恩巷里踱步,察看自己是否遭人监视。接着,他又回到了大街上。在一台公用电话上,他又试着拨打了麦克斯·克莱恩的号码。依然没有人接听。
他登上一辆电车,在第二区的城区内转了一圈,又花了一番工夫,这才找到了克莱恩的住处。在门厅里,他按响了门铃,但依然无人应答。看门人是一位穿印花罩袍的中年妇人,她从自家公寓里探出脑袋,满脸狐疑地看了看加百列。
“你找谁?”
加百列据实以告。
“上午他总是要去犹太教堂的。你去那里找过吗?”
犹太区就在多瑙运河的另一侧,距此最多十分钟步行的路程。同往常一样,犹太教堂有门卫把守。加百列虽然出示了以色列护照,却依然要经过一道电磁检测的闸口才可以进入。他从篮子里拿起犹太无檐帽,戴在头上,然后走进神殿。有几名上了年纪的男士正在讲经台附近做祈祷。麦克斯·克莱恩却不在其中。他又到门厅向保安询问,而保安却摇头说没见过,建议加百列到别的社区中心试试。
加百列步行来到教堂的隔壁,一位名叫娜塔莉的俄罗斯犹太人接待了他。她告诉他,不错,麦克斯·克莱恩经常来这个社区中心,不过她今天还没见过他。“有时候,老人们会去‘硕滕宁’咖啡馆喝咖啡,”她说,“门牌号是十九号。你也许在那儿能找到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