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当然,作为账户的主人,你拥有密码,所以你将保留一切无法发放的款子。这也是条款中规定的。”
“那我可太走运了。”
“希望教皇不要遭遇类似的事故,”银行家摘下眼镜,察看着镜片上有没有污渍,“我想我有义务提醒你,沃格尔先生,我本人是唯一有权力发放款项的人。如果我死了,这项授权将自动移交给我的伙伴普尔先生。如果他遭遇暴力而死或是死于别的什么神秘的状况,这个账户将予以冻结,直到我的死因大白于天下为止。如果死因无法确认,账户就会继续休眠。瑞士银行的休眠账户是什么结果,你不会不清楚吧?”
“最终,它们都会变成银行自己的资产。”
“没错。我猜想你也许会打官司解决,不过那样一来你就得面对许多令人尴尬的问题,比如这些钱的来源问题一一这些问题,瑞士银行业、政府是不愿公布于众的。你也许可以想见,这样的质询一定会让所有参与其事的人很不舒服。”
“既然如此,为了我,你要好好保重啊,贝克尔先生。你的健康和安全对我是极端重要的事情啰。”
“听到这话我太高兴了。我期待着总理的来函。”
银行家将账簿放回他的公文箱,又合上了盖子。
“对不起,还有一项例行程序,我几乎忘了。谈到账号,您有必要向我复述一遍,以便记录在案,沃格尔先生,你现在能背得出来吗?”
“能,当然,”接着,他用德国式的精准口吻念道,“六、二、九、七、四、三、五。”
“密码呢?”
“一、零、零、五”
“谢谢你,沃格尔先生。”
十分钟后,贝克尔的汽车停在了使节酒店的门外。“在这儿等着,”银行家对司机说道,“我用不了几分钟就回来。”
他穿过大堂,乘电梯来到四楼。有位高大的美国人,身穿一件皱褶的西装夹克,配着条纹领带,将他迎进了417号房间。他要给贝克尔倒饮料,银行家拒绝了,又给他递烟,他又拒绝了。贝克尔从来不碰烟草。不过也许以后会碰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