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出了店门,回手反锁了门。此刻天几乎黑了,圣彼得教堂的穹顶已经融化在沉沉的暮色里。他将钥匙插进摩托车的点火器,发动了引擎。片刻后,他已经来到了协和大道上,朝着圣天使城堡的泥灰色城墙飞驶而去。他疾驰着穿过台伯河,又穿过历史中心区的一条条窄巷,一直来到茱莉亚大道。
他把车停在红衣主教大酒店门外,摘下头盔,接着向右转进入一间酒吧。这个地方的形制犹如地下墓穴,外墙是古罗马风格的花岗岩。他向吧台侍者点了一杯可乐——虽然他的奥地利德语口音很重,点杯饮料还是信心十足的。他端着饮料来到大堂和吧台之间,选了一张邻近走道的小桌。为了打发时间,他抓了一把开心果,一边浏览着一堆意大利文报纸。
七点半,一名男子走出电梯间:深色短发,额角发梢已经灰白,眼睛是很深的绿色。他把房间钥匙留在了前台,然后走上了大街。
修表匠喝完了可乐,也走了出去。他飞身跨上蒙迪亚尼先生的摩托车,打着了引擎,黑色的头盔挂在把手上。修表匠从后备箱里取出红色头盔戴上,然后将黑色的放进后备箱,盖上盖子。
他抬眼望去,只见碧眼男子脚步沉稳地走进了茱莉亚大道的黑幕之中。接着,他伸手扭转油门,缓缓跟在他身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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罗马
拉卡波那拉的订位是四个人的。加百列步行来到法尔内塞广场,发现帕斯纳正在法国大使馆附近等着他。他们一道走到阿尔蓬皮埃尔餐厅,选了一张安静的桌子。帕斯纳点了红酒和玉米糕,又递给加百列一枚空白信封。
“这东西花了些时间,”帕斯纳说道,“最终在另外一份报告里找到了克里布斯的线索,那份报告的内容是关于一个纳粹党人的。他的名字叫阿洛伊斯·布鲁诺。你对布鲁诺了解吗?”
加百列回答说,这人是艾希曼的高级副官,专干集中驱赶的勾当,对于将犹太人大规模集中在犹太区、然后送进毒气室的活计十分在行。他同艾希曼联手,集中驱赶了奥地利的犹太人。在战争的后期,他处理了希腊萨洛尼卡和法国的驱赶工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