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读过他母亲的见证录吗?”
“我读了,而且我知道换了我在他的位置上,我会怎么做。估计我会一颗子弹打进那个王八蛋脑袋里,就像拉德克对许多人做的那样,然后就万事大吉了。”
“照您的意见,这样的行为合乎正义吗?”
“有一种正义是给文明人的,通过那些穿长袍的法官大人得到伸张;还有一种正义,是先知的正义,上帝的正义。这么巨大的罪恶,谁能宣判它,谁承担得起?什么样的惩罚才最得当?无期徒刑?人道毁灭?”
“真相,总理,有时候,昭示真相就是最好的报复。”
“如果拉德克不接受这宗交易呢?”
沙姆龙耸耸肩:“您有什么指示吗?”
“我不需要另一个德米扬鲁克[1]。我不要把昭示屠杀真相的审判变成国际媒体的马戏场。拉德克如果能默默地消失,会比较好。”
“默默地消失,总理,您的意思是?”
总理重重地往沙姆龙脸上呼了口气。
“你能确定就是他吗,阿里?”
“这一回,毫无疑问。”
“那么,如果必要,做了他。”
沙姆龙低头望自己的脚,却只看见总理膨胀的腹部:“咱们的加百列背负着沉重的包袱,从1972年开始就压在他身上了。他不适合再做刺杀工作了。”
“早在你之前,埃瑞克·拉德克就把包袱压在他身上了,阿里。现在是个机会,加百列或许能卸掉一些。让我说得更明白些:如果拉德克不同意到这里来,那就让火焰王子干掉他,让野狗舔干他的血。”
[1]约翰·德米扬鲁克(Jphn Demjanjuk),世界最大纳粹嫌犯之一,曾被指控大量残害索比堡灭绝营的囚犯。
30
维也纳
第一行政区的午夜死一般寂静,这是只有维也纳才有的静,肃穆而空旷。克鲁兹对此聊感安慰,不过这种感觉并没有维持太久。老头儿居然把电话打到家里了,这极为少见。此前克鲁玆也从来没有被人从床上叫起来去开会的经历,他估计不会是什么好消息。
他看着街道,并不见任何异常,又瞥了一眼倒视镜,确定没有人跟踪。他从车里爬出来,走到气势逼人的大门前一一这里就是老头儿的房子,一座玄武岩的豪宅。在一楼,闭合的窗帘后透出灯光。整个二楼只亮着一盏灯。克鲁兹按响了门铃。他感觉有什么人在监视他,这是种极其细微的感觉,似乎有人在他的后颈处呼吸。他回头看看,什么也没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