瑞士银行家向谢尔比·萨莫塞特投去了乞怜的目光:“当初我们有约定的。”
“约定依然在,”瘦长的美国人拖着长腔,“不过我们要改一改大纲。你的顾客是个十分危险的人物。我们需要采取些步骤化解他的锋芒。我们需要你,康拉德。帮我们收拾一个乱局,然后大家都有好处。
银行家用手指敲打着公文箱:“你是对的。他的确是个危险的人,可如果我帮你们绑架了他,多半也就为自己挖好了坟墓。”
“我们会站在你这边的。我们会保护你。”
“那要是‘约定的大纲’又变了怎么办?到时候谁来保护我?”
沙姆龙斡旋道:“在你把账上的钱发散完毕后,你本该收到一亿美金。如今,这些钱你是散不出去了,因为你要把钱全交给我。如果你肯合作,你可以保留原计划收到数额的一半。我想你会算术吧,贝克尔先生?”
“我会。”
“五千万美元比你应得的要多,不过我愿意给你,只要能争取到你的合作。五千万美元足够雇佣许多保安了。”
“我要你写下来,书面保证。”
沙姆龙苦着脸摇摇头,似乎在说——你比任何人都更懂这个,伙计,有些东西,决不能写出来的。
“你们需要我怎么样?”贝克尔问道。
“你得帮我们进入他的家。”
“怎么做?”
“你就说账户上有个问题,十分紧急,需要见他。可以说是有需要签字的文件,资产的最终发放和清盘需要做一些具体的准备。”
“我进了他家之后呢?”
“你的工作就结束了。你会有位新助手来接手此后的事情。”
“我的新助手?”
沙姆龙看看加百列:“现在也许该介绍一下贝克尔先生的新拍档了。”
这个男人有许多名字和身份。齐格利先生知道他叫奥斯卡,是海勒企业的保安主管;他在巴黎的房东认为他叫文森特·拉冯特,是一位布列塔尼人的后裔、旅行作家、自由职业者,一年四季都在路上跑;在伦敦,他的名字叫克莱德·布里奇斯,是位加拿大软件公司的市场部主任;在马德里,他是位独来独往的德国人,不知疲倦地徜徉在咖啡馆和酒吧,靠马不停蹄地游走来消愁解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