枪响,而勒阿内尔却突然倒下了。原来罗平抢先抓住了他的双腿,打掉了他的手枪,并
掐住了他的脖颈。
“好家伙!”罗平叨咕着,“……差点儿给他算计了……沃什勒,把他给我捆起
来!”
他用手电筒指着那个仆人的脸,嘲弄道:
“这位先生的面孔不善啊……一定是做过亏心事,勒阿内尔。哼,给德珀勒克当仆
人……相结实了吗,沃什勒?咱们别在这儿耽搁。”
“没事的,老板,”吉尔贝说。
“真的吗?……那枪声呢?恐怕已经传到别人耳朵里了……”
“没人听得到。”
“无论如何,咱们必须抓紧。沃什勒,提着灯,我们上楼。”
他拽住吉尔贝的臂膊,拉着他到二楼,一边责备道:
“笨蛋!你是怎么弄的情报?怎么能让我放心呢?”
“嗨,老板,谁能想到他会改变主意,转来吃晚饭?”
“一旦有行动,就要事先把一切可能都想到。你,沃什勒,两个蠢货……你们做事
还是太嫩!……”
二楼的家具平息了罗平的怒气,他像一个收藏家遇到了一些珍贵的艺术品,心满意
足地欣赏起来。
“嗬,真有几件好东西。挺有眼光的,这位人民代表……这是奥比松扶手椅,一共
四把……一个文件柜,我敢说,是珀希尔一丰丹纳的手制品……还有一幅拉第叶的画,
是赝品。我要是个美国百万富翁,会把它们都买下来……真的,可以值不少钱,有些自
命不凡的家伙硬是说没地方找古董了,太少见识!他们应当跟着我,四处周游周游!”
吉尔贝和沃什勒遵照罗平的吩咐,马上开始搬运这些沉重的家具。不出半个小时,
第一只船就满载待发了。他们让格罗内尔和勒巴努先把船划走,然后再把东西转到汽车
上去。
罗平目送小船远去,返身回来经过前厅,听到餐具间那边好像有人在叫喊。他走进
去,看到只有勒阿内尔一个人呆在里面,被反捆着手脚趴在地上。
“是你在叫喊吗?议员大人的走狗!别着急,完事就放了你。当心点,你要敢大声
喊,我可就不客气了……是不是要我把你的嘴给堵上?”
罗平转身上楼,又听到同样的叫喊声。他听到餐具间那边的确有一个嘶哑的声音在
嚎叫:
“救命啊!……快抓凶手,……救命啊!……他们要杀我……去叫警察局长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