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么样?”
“我要你去搭救吉尔贝!”
“你说什么?要我去救吉尔贝?”
“这你可以办到,你只需出面斡旋一下……”
在此之前,德珀勒克一直很平静,但听到这些却不由得肝火上升。他用拳头砸着桌
子叫道:
“不!这决不可能!你休想指望我……哦,决不可能!这简直是天大的笑话!”
他激动地在房间里走来走去,步子匆匆,身子跟着摇摇摆摆。就像一头野兽,一头
蠢笨的狗熊。
他面部的肌肉抽搐着,沙哑的声音不住哀叹:
“让她亲自来!让她来求我救她儿子的命!她别带凶器,必须抛弃恶念,别像上次
那样!她必须像个乞求者,像个温柔而顺从的女人。心甘情愿地接受……到那个时候,
咱们再谈……吉尔贝!吉尔贝就要判决了?上断头台?这正是我的期望!
好啊,这一天我足足等了20多年,今天终于把它等来了。是天赐良机把我这个早已
绝望的期待给实现了。我就要品尝彻底复仇的果实了!……哦,这种复仇是多么痛快……
而你们却要我在这个时候放弃它,放弃我2O年来孜孜以求的目标?要我无偿地去营救吉
尔贝!为了信誉!要我,德珀勒克……啊!不,不,你看错了人。”
他狂笑起来,笑得十分狰狞可怕。显然,他仿佛看到了他追逐多年的那个猎物就在
眼前,垂手可得了。此时,罗平眼前也浮现出前几天面对他的那个衰弱不堪、无力再战、
即将屈从命运的克拉瑞丝,浮现出她那凄迷的面影,因为她感到所有的敌人都联合起来
在对付她。
罗平压住怒火,说道:
“听我讲完。”
罗平看到德珀勒克已经没有耐心听他讲了,就用曾让德珀勒克在沃得威尔剧院包厢
里领教过的那种强悍的力量抓住他的双肩,把他按住,说道:
“听我再说一句。”
“你说什么也白费。”议员嘴里咕哝道。
“最后一句。你听好,德珀勒克!忘掉梅尔奇夫人,停止你那扭曲的情感和欲望驱
使你干的那些蠢事!停止作恶,先考虑一下你自己的利益。……”
“我的利益?”德珀勒克哈哈大笑说,“我的利益总是从属于我的自尊心,从属于
你所谓的那种情感和欲望的。”
“在此之前可能是这样。但从此刻起就风流水转了。我已经介入了!忽视了这个新
因素,你将犯一个大错误。吉尔贝是我的同伙和朋友,我必须把他从断头台上救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