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该死!我跟你一样吃惊。我还能告诉她什么秘密?连我自己都不知道这些。她说的是真的吗?」
布鲁诺州长摩挲着下巴,「萨姆小姐,我想州政府奥尔巴尼那儿可以雇用你来——」
「喂!不要扯远了,」哲瑞·雷恩喃喃道,他的双眼发亮,「这是个挑战。是推理,呃?既然佩辛斯猜得到,那么想必有迹可寻,我想想……是不是从我们见面的那一刻开始?首先,我穿过树丛。然后我向巡官打招呼,还有你,布鲁诺。接着,佩辛斯和我见了面,还有——握手。有了!惊人的推理……哈!手,当然!」他迅速地审视着自己的手,然后笑着点点头,「亲爱的,真是太惊人了。对了,对了!想当然啦!学打字,呃?巡官,你从我的手掌看出了什么呢?」
他把青筋隐现的手掌摊开,伸到父亲的鼻子前,父亲眨着眼。「告诉我,你看到了什么线索?清楚得很,都在我手上!」
我们笑了起来。「巡官,这再度证明了我一向所信服的,观察细节在侦查过程中的重要性无与伦比。细节就在于我每只手的四个指尖都磨损破裂了,可是拇指却完整无缺,指甲修得很匀整。显然,唯一会损伤所有指甲,却不会殃及大拇指的手工,就是打字了——学习打字,因为指甲不习惯指尖触键的撞击,一时间尚未痊愈……妙啊,佩辛斯!」
「这个嘛——」父亲似乎不大高兴。
「哦,别这样,巡官。」雷恩先生笑了起来,「你一向是怀疑论者。没错,没错,佩辛斯,太聪明了!至于敲键法,可真是精明的推论。因为一般的初学者常用的所谓摸索法,只会用到两个指头,因此只有两个指甲会磨损;反之,敲键法就必须使用到大拇指之外的所有指头。」他闭上眼睛,「所以我一定是打算要写回忆录了!亲爱的,根据观察到的现象而大胆地下结论,这证明了你具有直觉、观察力和推理的天赋。布鲁诺,你知道这位年轻迷人的小姐是如何得出结论的吗?」
「一点也不知道。」州长坦白地说。
「这是该死的戏法。」父亲低声嘟哝着,不过我注意到他的雪茄熄了,手正微微抖着。雷恩先生再度低笑起来:「简单得很!佩辛斯心里会想,为什么一个七十岁的老怪物忽然要去学打字?太不正常了,因为过去五十多年他根本从来没打算学!对不对?佩辛斯。」
「正是如此,雷恩先生,您似乎理解得很快——」
「所以,你心里想,一个年纪这么大的人去做这种事情,唯一可能的原因,就是他知道自己的好日子不多了,打算在他生命的终点,写下一些关于个人的漫长回忆。当然!真是了不起。」他的眼睛一暗,「可是我不明白的是,佩辛斯,你怎么知道我是自修的?这一点没请错,可是我的生活一向……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