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不久之前。这也就是我赶回家吃午饭的原因,佛西特从城里打电话给我。」
「他说什么?他是怎么得到消息的?他都去了哪儿?」
克莱一脸疲倦的笑容,摇摇头:「我不知道,他好像很沮丧。他告诉我他从休谟的办公室给我打电话。」
「我想见见这个家伙,」父亲皱眉道,「他现在人呢?」
「你很快就有机会了。他晚上要过来找我商量事情。我没告诉他关于你的经历,不过我提到你正在这儿做客。」
晚饭之后没多久,主角佛西特医生来访,他乘坐的那辆豪华轿车,被父亲挖苦为「民脂民膏」,开车的司机长相很吓人,一望即知是拳师出身,耳朵和鼻子都被打扁了。我毫不怀疑,他不单是司机,还兼任老板的保镖。
佛西特个子很高,肤色苍白,容貌酷似他死去的兄弟。不同的是有一口健康的黄牙齿,笑起来像马,还有一簇修理齐整的黑色短须,身上透着烟草和消毒水的味道——一种有趣却恼人的政客医生气味,倒是无法增加他的魅力。我想他比他的参议员兄弟年长,后来知道这个猜测没错。他有种很明显令人讨厌的气质,我想这一型的人很可能成为小城里的权谋政客。那种不愉快的印象,不禁令我想起反对派政党领袖鲁弗斯·科顿,我真替提耳登郡的善良百姓感到难过,夹在锤子和铁砧之间饱受锤打的日子,绝对不会让人羡慕。
伊莱修·克莱向我们介绍时,他目不转睛地盯着我,于是我马上就确定了一件事:就算把全世界的黄金送给我,我也不敢跟这个绅士医生独处。他有一个恶心的习惯,老喜欢用舌尖舔着唇角,根据我过去跟一些讨厌鬼打交道的经验,这是男人有心怀不轨的绝对标记。而且佛西特医生是那种连最精明的女人都难以驾驭的男人,他会毫无顾忌地占尽各种便宜。
我告诉自己:「佩辛斯·萨姆,小心点,改变计划吧。」
他的眼睛盯着我像X光一般扫描完毕后,转身又摆出一副受难家属的震惊表情。他看起来很憔悴,克莱先生向他介绍父亲是「萨姆先生」,没有多说些什么,那一刹那他眼光闪了一下,我感觉他似乎对父亲颇有疑虑,不过有我在场,一定让他放心不少。介绍过后,他大部分时间都朝着他的合伙人说话。
「我和凯尼恩、休谟共度了最可怕的一天,」他说,抚了抚唇下的短须,「克莱,你不明白这件事对我的打击有多大。谋杀!天哪,为什么,太野蛮了——」
「那当然,」克莱低语道,「你一直到今天早晨回来后,才知道这件事吗?」
「我什么也不知道,上星期离开前,我应该先告诉你要去哪儿的,可是我做梦也没想到——这几天我远离文明世界,连报纸都没看,真是无法想象——这个叫得奥的……为什么,他一定是疯了!」
「那么你不认识他了?」父亲漫不经心地问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