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现在,雷恩先生,无论行凶并造成那两个伤口的凶手是男是女,有一件事情可以确定:凶手是用『左』手持刀攻击参议员的。」
「亲爱的,你怎么知道?」
「道理很简单。刀伤出现在参议员的右手腕,袖扣造成的擦伤则是在更高四英寸的手臂:也就是说,擦伤是在刀伤的『左』边。到目前为止清楚吧?现在,如果凶手是用右手持刀,袖扣造成的擦伤就应该出现在刀伤的右边,这一点做个简单的测试就可以证明了。也就是说,凶手若是右手持刀,擦伤就会在偏向右边;左手持刀,擦伤就会偏向左边。这表示什么呢?由于擦伤出现在刀伤的左边,因此我的结论是,凶手是用左手行凶的,除非他倒立,而这当然是不可能的。」
「巡官,」老绅士彬彬有礼地说,「你应该以自己的女儿为荣。太不可思议了。」他喃喃道,对着我微笑:「女人居然能有这样水晶般的推理能力,佩辛斯,你真是一颗无价宝石。请继续。」
「雷恩先生,到目前为止,你都同意吗?」
「在你那套坚定紧密的逻辑面前,我甘拜下风,」他低笑,「到目前为止相当完美。不过小心,亲爱的,你忘了导出非常重要的一点。」
「我没有,」我反驳道,「晤,亲爱的!我是说,我是故意略过不提,因为我还没说到那一点……根据马格纳斯典狱长的叙述,十二年以前,阿伦·得奥在阿冈昆监狱服刑时是个右撇子,你指的就是这个吗?」
「没错,我很想知道,你对这一点做何解释?」
「这个嘛,他进入阿冈昆监狱两年后,发生了一桩意外,右手因而瘫痪。从此他就学着单独使用左手,也就是说,十年来,他一直是个左撇子。」
父亲坐直身子:「就是这里,」他激动地说,「雷恩先生,这就是令我最困惑的地方。」
「我明白你在烦恼什么,」老绅士说,「说下去,佩辛斯。」
「对我来说,」我朗声道,「一切很清楚了,我坚持——虽然我承认除了一点常识和观察之外,没有任何实际的证据足以证明我的观点——右边倾向和左边倾向(是这两个字吗)同样适用于脚和手。」
「拜托,」父亲呻吟道,「你说的那是什么鬼字眼哪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