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的确。请告诉我多少钱,柯里尔先生。或许这个可以激起你更多英勇的同情心。」老绅士从口袋里掏出一本支票簿,准备好钢笔。好一阵子,只听到父亲沉重的鼻息,柯里尔冷静地竖起指尖,比出一个数字,我感到一阵眩晕,父亲也张大了嘴。
可是雷恩先生只是冷静地写好支票,悄悄放在律师面前,「所有费用都不要省,账单由我付。」
柯里尔微笑着,斜瞥了一眼桌上的支票,肥肥的鼻孔轻轻一颤,「雷恩先生,冲着这笔律师费,再十恶不赦的罪犯我也愿意辩护。」他小心翼翼地折把好那张支票,放进跟他一样肥的皮夹里,「我们要做的第一件事情,就是去找专家作证。」
「是的,我在想——」
他们不断交谈着,我只听到一片模糊的低语,唯一清晰的声音,是敲响的丧钟,不断在阿伦·得奥头上回旋,要平息钟声,除非奇迹出现。
第十一章 审判
过去的几个星期,我发现自己深深陷入失望的泥淖,眼前一片模糊,只剩下一线缝隙,然而这一线生机又是那么灰暗险恶。我脑中不断重复响着一句话:阿伦·得奥在劫难逃了。我在克莱家飘来荡去,活像一缕幽魂,诚心诚意希望自己死掉算了,杰里米大概也发现了我的沮丧,不再来烦我。
我对周遭的事情毫不关心,父亲成天黏在雷恩先生后头,和马克·柯里尔一次又一次商量个没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