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那么,」老绅士缓缓道,「我们就一个一个消去可能的人选。谁出席了史卡西的电刑?记住,凶手必须符合前面我所列举出来的四个资格。……法律所规定的『十二名成年的良好公民』死刑证人,」他对着长椅上一个个僵直的身影说:「你们无须害怕,根据以上的定义,你们都与监狱无关。你们是市民证人,不符合第二条资格,必须从可能人选中剔除。」
有个坐在长椅第二排的人长长吁了口气,还有几个人小心翼翼地掏出手帕,按了按汗湿的额头。
「三位依法必须监督死刑的法院职员,也可以排除在外,理由同上。」
那三个人双脚不安地挪动了一下。
「七位监狱警卫,」哲瑞·雷恩先生如梦般继续讲着,「如果我没误解典狱长的意思, 可以假设, 在场的也同样是出席史卡西电刑的那七位,」他暂停一下,「出局!你们都是晚班人员——因为你们都在执行死刑的时候值勤,也就是固定值晚班——这显然抵触了第三条资格。因此,你们都不是凶手。
一名警卫惊骇地嘟哝了几句,气氛愈来愈紧张,简直令人无法忍受,激昂的情绪几乎一触即发。我偷偷瞥了父亲一眼,他的脖子涨得发红,好像快中风似的。州长像雕像般静静站着。缪尔神父眼神茫然。马格纳斯典狱长则毫无声息。
「死刑执行官,」冷静而坚决的声音继续扬起,「出局!我在史卡西的电刑上看过他——幸好我参加了那场电刑——当时他用『左手』按了两次开关,可是根据第一条资格,凶手是右撇子。」
我闭上眼睛,狂乱的心跳声震着耳膜。老绅士说话的声音停了下来,然后忽然再度响起,充塞回荡在死刑室内。
「两位医生依法必须出席,以确定电刑犯确实死亡。我原先无法将你们排除在外,」他对着那两个携带黑色手提包、动也不动的医生说,「这个问题我本来无法找出破解之道。但是今天芬妮·凯瑟提供了一个线索,确定将你们剔除出去,请容我稍加解释。」
「把谋杀佛西特医生的罪名栽赃给得奥的凶手知道,在他行凶稍后,越狱的得奥也会去医生的办公室。因此他离去之前,必须非常确定受害人已经死亡、不能说话、也不会告诉得奥或者任何不速之客真正凶手的名字。在佛西特参议员谋杀案中,也是同样的道理,凶手刺了参议员两刀,第一刀已经致命,但他又刺了第二刀,就是为了以防万一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