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我们已经有一具尸体了。」皮囊之王道。
「我们不能把他变成痛苦使者!」洁西卡立刻叫道。「他是我们的人。」
「他现在只是一具尸体了。」安妮道。「这是他的意愿,相信你也了解他。你该知道这种时候到外面去挖尸体有多危险。没有尸体,我们无法制作人形躯壳。」
「不能用朱利安·阿德文特来做。」洁西卡道。
「他随时都打算贡献自己。」赖瑞说。「他喜欢当英雄,而这就是他最后的机会。如果你不愿意动他的尸体,我们来就可以了。」
我没有听到他们接下来的对话,因为我太震惊了。朱利安·阿德文特,传说中的维多利亚冒险家,居然也是我的敌人?也许他有时不能认同我的作为,但我们始终都保持着良好的朋友关系,时常站在同一阵线对抗邪恶……他怎么可能也想置我于死地?他绝对不可能赞成背叛与谋杀这类手段的……除非……他的良心已经被现实压倒,除非真的没有其他的办法了。如果朱利安死后会被处理成痛苦使者,那我曾经面对过的痛苦使者里,说不定也有不少是我的朋友。
还记得为了了解这种从小就不停追杀我的怪物,我特地跑去找购物中心的许愿井,用至今都还在后悔的代价换得了「痛苦使者」这个答案。许多年后,为我解释「痛苦使者」这字字义的人,就是朱利安。原来这个名字是从维多利亚年代的一个古字演化而来,原义是「骚扰」、「夺取」,以及「追逐」——莫非在这个未来里,当初帮这个怪物命名的人就是朱利安?
「我还是认为我们应该直接杀了约翰。」安妮·阿贝托尔一边滴血一边说道。「想要活捉他实在太危险了。」
「不。」洁西卡立刻说道。「他已经快要蜕变了。我们必须把他带回这里拷问。我们得要了解他干出……那种事情的理由。用药物与绝望感逼迫他,他最后一定会招的。到时候,我们或许就能想出办法阻止这一切。」
「到时候,我们再让他死无葬身之地。」皮囊之王说。
「没错。」影像伯爵道。「为了他的原罪,为了这么多条人命,也为了他所继承的血脉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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影像突然幻灭,我在一瞬之间回到了陌生人酒馆。我站在酒馆的正中央,全身剧烈地抖动,冷汗一滴一滴地滑过脸颊。罪人伸手扶住我的身体,艾力克斯则递给我另一杯白兰地。我满怀感激地接过酒杯,将杯中的烈酒一饮而尽,边喝还边听到颤抖的牙齿敲击在玻璃杯上的声音。我太震惊了。太多的真相一下子涌入脑中,一时之间根本无法消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