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她还是没有死。
一切,都像梦一样,恍惚地开始,惆怅地结束,中间有无数或模糊或清晰的片段,一律不堪回味……
马路边上,有一具小狗的尸体,毛和皮上都沾满了巧克力酱似的血渍,从它摊开的情形看,很显然是被车子轧死的。小青慢慢地蹲下,看着它,想象它活着时欢快、可爱的样子,喜欢奔跑,喜欢摇尾巴,甚至能用两条后腿站着打圈儿讨主人的欢心,但是死神被车轮挟带着,风一样呼啸而来,一秒钟之后它就成了血肉模糊的一团。
而它的主人却抛弃了它,任由它躺在这里,自然地腐烂。
“死亡是一种解脱。”阿累说。
“你真残酷。”小青抬起头。她这才发现他看着小狗的目光,完全不像他的语气那样平静和理性,而是充满了哀痛。
他真是个怪人。
“走吧。”阿累向前面走去。
小青站起身,匆匆地跟在后面,两人很长时间都没有说话。
深秋的天空,沉甸甸的。一眼望去,树木无一例外地光秃秃的,像一群排着长队,伸出瘦弱的手臂,向上天乞讨的乞丐。
“你知道吗?”阿累忽然说,“对于镜子而言,其实我们每一个人都不过是过客。”
“嗯?”小青没听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