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笑中可真急了:“不成啊呼延,这个家伙虽然混账,但是他已经知道错了。”接着就把自己偷听到的司马凉和李副局长的对话叙述了一番。
呼延云听完,声音马上就是一振:“你想办法拖住司马凉,别让他轻举妄动,我现在打车去刑警队。”
马笑中这下心里才踏实。走进司马凉的办公室,见他正在安排预审员小张准备再次提审周宇宙,便说:“老司,啥时走?我送送你?”
司马凉一愣:“走什么?”
马笑中说:“你敢闯进名茗馆抓人,我看你那位子肯定是坐不过今天上午了。请你吃顿早餐,算是告别,将来你在望月园附近摆地摊卖盗版光盘,我保证关照伙计不抓你。先把话说头里:毛片可不行!”
司马凉顿时气得七窍生烟:“吃就吃!吃完了你给我睁大眼睛看清楚,我走不走得成!”
两人在附近找了个小摊,坐在凉棚下一起吃早餐,中间马笑中一张破嘴一直嘚啵嘚啵的,连挖苦带损,什么“树挪死人挪活”,什么“下岗再就业也是响应政府号召”,什么“心若在爱就在只不过是从头再来”……
司马凉也不理他,吭哧吭哧连吃带喝,混了个肚儿圆,然后起身就走。回到办公室,只见屋里坐着个人,正捧着一本《铜镜史典》专心地阅读。司马凉定睛一看,正是昨晚让他在青塔小区大败而归的呼延云。
呼延云见他进来了,站起身便是一笑。
这一笑,让司马凉愣住了。
呼延云的狂傲,犹如玉龙雪山上的飞雾,万里之外,也能见诸云霄。凡是和他打过交道的,没有不领教过的。他从少年时代就恃才傲物,雄心万丈,虽然后来经历过不少磨难,甚至纯粹因为傲慢吃了苦头,但傲气渗到骨子里了,收敛也只是表面的。在和别人一起办案时,如果发现对方有荒谬之处,或者罪犯做无谓的诡辩,难免会笑,嘴角微微一扬,眼神里可是充满了轻蔑和鄙夷,那一笑,简直淘尽天下英雄。
但是此刻这一笑,他的眼神却是友好的、尊敬的,白净的娃娃脸上浮动着一层安详的光芒。
“司马队长。”呼延云说,“我听笑中说,你认为周宇宙是杀害杨薇的犯罪嫌疑人,我觉得这不大可能,所以特地来劝你,不要弄错了办案方向,徒劳无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