事后打扫战场,在无数的死者中就有刘薪,当时他是工人赤卫队下属杨浦区支队的一名头头。武放年召集了十名敢死队员,分发刘薪的照片,叮嘱“只要死的,不要活的”。
刘薪死了,武放年装得一脸无辜,岳湘红没有质问丈夫,她知道问了也是白问,把眼泪往肚里咽,心里在说:“武放年,你公报私仇,从今以后,你我夫妻恩断义绝……”
哥伦比亚咖啡的醇香把岳湘红从往事中拉了回来,她品了一口咖啡,对瞪着自己的张厚和吴薄说:“我们这就摊牌吧。我认识这个手机号码的主人,她叫茅爱思,我和她是合作伙伴,共同经营一家企业,做保健食品。”
顿了顿,她又说:“你们替我办一件事,去一个地方,用你们的专长去拍一段录像。作为报答,你们发愁的那件事我负责搞定。我花钱雇二十个人驻守在十家医院的太平间,不出三天就可以帮你们完成任务,怎么样?”
张厚与吴薄交换了一下眼神,张厚问:“你要我们去哪里呢?”
岳湘红递上一张纸片,上面写着地址。吴薄打开看了一眼,露出疑惑的神色问:“这个地方我熟悉,根本没有你说的这家酱菜厂啊!”
岳湘红点了点头,端起咖啡又喝了一口,慢条斯理地说:“对,现在是一家宾馆,可在1984年之前,那里的确是一家酱菜厂。”
第5小节
白色的大虫停在站台上,哔的一声,车厢门与屏蔽门同步开启。
彭龙华提着行李,从第一节车厢里走了出来。他朝周围看了看,空寂无人的站台,很静,和他走的时候一样安静。
迈上停驶的自动扶梯,穿过寂寥的售票大厅,又经过一段长长的台阶,彭龙华终于回到地面上。回头望去,鲁班路369号——这座至今未开通的地铁车站,就象一条张大嘴的巨鲸浮在海面上。
走出灰色的围墙,当他的脚重新踏上瞿溪路的时候,彭龙华展开双臂,狠狠呼吸了一口2006年的空气。
靠,我回来了!
就在他跨出车厢的时候,两个背着背包的人影悄悄钻进了最后一节车厢,正是张厚和吴薄。
这节车厢和平时乘坐的地铁没什么两样,唯一的区别就是嵌在车厢上方的电子地图,显示着一条特殊的行驶线路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