茅爱思死后,张厚和吴薄就恢复了正常的生活,上班,下班,时不时用他们的专长拍两张走光照,以“张牙舞爪”的名字发表在网上供大众浏览。这种既要花成本,又要费心思,还要担风险的行为,给他们带来的唯一的回报就是心理上的满足,看着图片点击率的攀升,这份满足与日俱增。
迄今为止,他们都没有真正意义上的异性交往,但他们绝不是同性恋,也许是女人看多了看滥了,看透了美丽外表下的本质,不过是千篇一律仅此而已,但他们还是上了瘾,并且乐此不疲。
9月30日,国庆长假前的最后一个工作日,下着小雨,因为晚上市中心要开放彩灯,六点钟以后就要交通管制,因此提前下班的人们行色匆匆。
张厚和吴薄又坐在他们的福地——瑞金路口的那家星巴克二楼,喝着咖啡,守株待兔。
楼梯上传来脚步声,上来一个女孩,样子大概十六七岁,穿着一件淡蓝色的adidas长袖T恤和一条Levis501牛仔裤,象一个清纯的中学生。她背着耐克背包,提着一只宠物笼,随便找了个座位,把东西一放,兀自进了洗手间,把门一关。
女孩甚至没看他们一眼。 第十二章该来的就来该走的就走(2)
俩人顿时来了精神,吴薄打开笔记本电脑,洗手间里的画面马上出现在屏幕上。张厚朝女孩坐的地方望了一眼,那只印有KITTY猫的宠物笼子端端正正摆在椅子上,好象也是这里的客人,笼内有一团黑乎乎的东西,嵌着一对发亮的眼睛,透过栅栏门正望着自己。那是一只黑猫。
吴薄正在聚精会神地收看,楼梯上又传来登登登的脚步声,一个穿快递公司制服的小伙子跑上楼来,夹着一个牛皮纸的档案袋,劈头就问:“二位是张厚、吴薄先生吗?”
吴薄忙把电脑合上,两个人都下意识地站起来,莫名其妙地望着来人。
“你们的快件。”小伙子递上档案袋,催促地望着他们。
张厚在收件单上签了字,小伙子连招呼也不打,掉头就下楼去了。
“看看谁寄的。”吴薄说。
张厚看了半天,“不晓得,无名氏。”
吴薄拿起沉甸甸的档案袋,封口是用线缠起来的,拆开线,哗啦啦,就象开了闸口,从袋里掉出一大堆东西来,乒乒乓乓地散落一地,竟是一堆冰块!
两人顿时傻眼了,你看我,我瞧你,呆若木鸡。
张厚缓过神来,说:“一定是谁的恶作剧!那女的已经被微波炉煮熟了,再也不会恐吓咱们了……”
话音刚落,那个中学生模样的女孩从洗手间里走了出来,不慌不忙从他们身边经过,依旧目不斜视,那些冰块就象遇到了主人,竟齐刷刷地向后转,它们在地砖上滑来滑去,很快排列成整齐的两行,象一队出操的士兵,就差喊口令了。
张厚和吴薄目瞪口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