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判微勾嘴角,神色如常:“我母亲被牟大华杀害的时候,我才6岁;10年后,他出狱又杀害了我父亲,还好有父亲的掩护我才侥幸逃脱。”他沉默半晌,陷入回忆,“那是晚上,我逃出来后一直躲在一个很黑的屋子里,身体发抖,绷紧了神经。就是从那晚开始我才患上的黑暗恐惧症。”
按照现在来算,沈判现在应该有28岁左右,那母亲口中的‘那人’就是牟大华。她愧疚地望向他:“对不起,勾起了你不好的回忆。”
“有个人能倾诉,我反倒很轻松。”
洛可可思索,看来沈判并不知道那张照片上的人是她母亲,“这张照片你一直带在身边是因为这是你们一家人唯一的合照么?”
沈判点头,“你母亲曾经来A市看望过我们几次,我小时候有见过。但是没想到我俩竟如此有缘。”
“的确,世界还真小。”
沈判偏头看向洛可可:“你母亲现在如何,身体还好吧。”
“挺好的,”洛可可笑,“谢谢你的关心。”
“对了,洛小姐。”沈判若有所思,“我的事情还希望你能保密。”
“放心。”洛可可将手放在嘴边,做了个手拉拉链的动作,“我嘴巴很严。”
“你母亲也别说。”
“我母亲认为你死了。”
沈判望向窗外,车子平稳的驶在道路上,景象都在倒退,“就让朱峰毅这个人在世界上永远的消失。”
接下来两人无言,沈判送洛可可离开后,便回家了。照常沈判回家的第一件事情是点亮别墅内所有的灯光,随后进入自己的书房。
他的书房非常宽敞,一排排书架整齐的排列着。只见他从一排排书架走过,眼神也越来越凌厉,整个人令人畏惧。他时常挂在嘴边的温柔笑容已不复存在,取而代之的是一脸冷漠与不屑。
沈判脱下外套将其搭在椅子上,又用消毒液清洗着双手,随后走到一面类似于墙壁的白色木板前,他轻轻地挽起袖子,用食指摁在了一个木板上。这时木板一分为二,打开后里面的场景却是那般瘆人。
四周均是玻璃,顶部安置了强度很高的灯光,特别刺眼。地面由冰凉的白色地板砖铺成。这间房间呈方形,正中间跪着着一名男子。那名男子手脚均被绑住,一脸憔悴,嘴唇发白。他不停地舔着嘴唇口中呢喃:“水,我要水。”
沈判进去,带上手套拿出一根针管和一瓶试管缓缓走近他。那名男子迷蒙中半睁着眼,说话没有力气:“求求你,放过我。”他说着想要试着动一动身子,然而他已经跪在地上三天了,没进食也没喝过一口水。身子一直保持这个姿势实在太难受,动一下就疼得厉害,并且他手脚以固定姿势绑住,无法伸展四肢。
而男子正前方则摆放着一张桌子,桌子上放置了两张遗照。一男一女。就是沈判的父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