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有可能。可那小子为什么那么害怕?录像里那个白影一动未动,那小子便被吓得瘫在了地上!”
“心理作用,在哪里面呆长了,出来又猛地碰到这么个人。”龟井说,“医院里近来有摔伤的患者吗?”
“没有,倒是有一个烧伤的,脑袋包得像是个木乃伊!”
龟井突然停下来了,直直地看着前方。驰野正站在走廊口上侧头看着他,然后转过头去走了。
“等我一会儿!”龟井对身边的年轻医生说了句,便大步向前追去。他快速地追出住院楼,却再也不见了驰野的影子……
“请您跟我说说他吧,您是怎么把他救过来的?”龟井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打听到驰野的主治医生,不断地向他追问道。
“没什么,我们只是对他做了皮肤移植手术,所以他头部的皮肤才会看上去像原来一样。”老医生冷冰冰地解释道。
“可是他的眼睛呢?谁都以为他肯定会失明,可他的眼睛为什么会安然无恙?”龟井仍不罢休。
“那是因为我给他做了眼角膜移植手术,行了吧?”
“不可能,”龟井依然不依不饶,“就算您的医术再高超,他也不可能恢复地这么快,我得知他住院还不到半个月!”
“奇迹总是在不断地发生着,年轻人。”老医生似乎是在强忍着怒气对他说,“如果你质疑现代医学,那我也没有办法。不过我还有工作要做,请你不要妨碍我治病救人!”说着毫不客气第一把将他推开,拿着听诊器大步走了。
回到家里姨妈对驰野疼爱有加,坚持不让他干活,每天翻着花样给他做好吃的补充营养。然而不知为何驰野自受伤以后便食欲大减,就算吃上一两口也是不愿辜负姨妈的一片心意。而且他感觉最近总是有些心绪不宁,性情多变,特别是一个人的时候,每天总有那么一段时间仿佛迷失了自我。
一个寂静漆黑的夜晚,房子里异常安静,卧室墙上的钟表在哒哒地走着。驰野无法入眠,他从床上坐了起来,然后下床走出卧室。他在楼上的走廊里静静地走着,走到姨妈的房间,在门口停了一会儿,接着轻声走下了楼梯。他似乎连鞋都忘了穿就走出门外,走到夜间安静的小路上。小路上空无一人,周围的房子也都寂静无声,一切都进入了梦乡。他继续向前走着,自己也不知道想要去哪儿,只是一味地走着,不知不觉就走到了街道上。街道上偶尔有汽车驰过,尾灯逐渐消失在茫茫的夜色里。
驰野不知不觉地就走进了一条巷子里,那巷子昏暗幽深,只有几盏昏黄的路灯无声地站在那里。他好像听到了一种声音,那声音吸引他一步步往前走着,好像是女人挣扎呻吟的声音,从巷子深处传来。他慢慢地接近着声音的来源,直到看见那个令人作呕的一幕。他站在那里默默地看着,不出声音。
不久他便被发现了,他听到一个人在吼:“别多管闲事,你最好给我……”
驰野没说什么,只是一直盯着那个人的眼睛。那个人突然露出了恐惧的表情,而且愈来愈烈,他凄惨地大声叫着,那叫声响彻夜空。旁边的那个女人惊恐地看着他,不断地尖叫着,直到他沿着墙壁滑落下去,瘫倒在地面上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