龟井抬起头,他突然想起了大熊死的那个晚上,驰野的眼神和他是放出来的如同地狱一般的尖厉可怕的声音,大熊恐惧的惨叫声和最后七窍流血倒在地上的样子,不由浑身发冷。
“死在驰野手下的人全都另找原因匆匆结案了。”他想,“可是人们真的一点也不感到奇怪吗?”
龟井想了想,将几份资料放归原处,“北海道的档案应该也有。”这样想着,他又找到北海道的存放区,翻找了半天,却没发现有死因不明的案例。“难道他真在深山老林里隐居起来了?”这时他发觉颈椎有些酸痛,便有些不甘心地动手准备将资料放回去。可是纸张太多太零散了,他一失手掉下几份。
“真麻烦!”他抱怨了一声,弯腰去捡掉在地上的资料,眼睛却被一个词突地吸引住了——日高山。
他忽地一下捡起来,仔细看着,原来已经是一年前的档案了,记录的是一起发生在日高山脚下的枪击案,死的是个外国人。
龟井不禁有些失望地将档案重又放回去,刚抬脚欲走,仿佛又想起了什么。“一年前的案子?外国人?”他又鬼使神差地退了回来,在一年前的存放区里翻找着,结果大大出乎他所料——在北海道一年前的命案记录里,又不止一起的枪杀案,而且死的大都是外国人。一连串的枪击命案到去年年底才截然而止,收尾的正是那起发生在日高山脚下的案子,受害者头部中弹身亡,凶手不知去向。
“另一个?”驰野问,“除了我们还有?”
“你以为就我们两个?”泷泽说。
“他是谁?”
“你可知道两年前在北海道有一个叫莫洛斯的杀手?”
“那个混血儿?”龟井几乎脱口而出。
泷泽点点头:“他的父亲是俄国人,母亲是日本人。几年前他父亲在民族冲突中惨遭不幸,母亲也受到了牵连。父母遇难后他失踪过一段时间,后来出现将他的杀父仇人逐个干掉了,并与最后一个仇人同归于尽。”
“那他为什么会出现在北海道?”
“他的仇人在遭追杀时有一部分逃到了日本,谁知却是自取灭亡。莫洛斯从小生长在北海道,对那里十分熟悉,所以最后他们无一生还。”
“莫洛斯成为黑天使以后还留在那里吗?”
“是的。只不过更加隐蔽。他的死亡地点日高山现在便成了他的栖息之地。”
“那我们刚才感觉到的是怎么回事?”
泷泽看着前方的海面:“他很有可能是与一个凡人碰面了,而且,那个凡人可能已经惨遭不幸。”
“怎么样?有什么收获吗?”一见面宫崎便问。
“一点儿头绪也没有,”龟井摇摇头,“北海道并没有相似的悬案纪录。不过我倒查出了另一件事情。”
“说来听听!”
“在北海道一年前的命案记录里,又不止一起的枪杀案,而且死的大都是外国人。一连串的枪击命案到去年年底才截然而止,收尾的正是那起发生在日高山脚下的案子,受害者头部中弹身亡,凶手……”
“莫洛斯!”宫崎突然脱口而出,显得有些兴奋。